羅子君聽到“十個月”三個字，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十個月前——那時候唐晶剛跟賀涵分手也就三西個月吧？
她下意識看了賀涵一眼，賀涵的表情己經收得很平了，但羅子君跟他認識這麼多年，還是看出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不是不甘心，是一種更鈍的、被時間差噎住的感覺。
——原來在他還在消化分手這件事的時候，唐晶己經往前走了這麼遠了。
“恭喜。”賀涵說，聲音更淡了。
“謝謝。”唐晶點點頭，沒多說。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兩秒。
“那個——”羅子君趕緊找補，“不如晚上一起吃飯？我請客，算是給唐晶慶祝，也給……陳先生認識一下。”
她說“陳先生”的時候有點彆扭，畢竟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比她小了好幾歲，叫“先生”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用了。”賀涵看了眼手錶，動作乾脆利落，“我晚上有個電視會議。”
“我也不用。”唐晶很自然地接話，“嘉樹晚上要跟策展人碰一下布展的事。”
兩個人一唱一和，拒絕得滴水不漏。
賀涵點點頭，沒再多留，衝唐晶說了一句“展順利”，又看了陳嘉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羅子君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秒，也跟著追了出去。
“賀涵——”
展廳門口，賀涵正低頭按電梯。
“我打車走就行，你不用送。”羅子君猶豫了一下，看著賀涵遲疑地說。
賀涵沒應，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羅子君也跟進去。
門關了，往下走。
“你也看到了。”賀涵忽然說。
“看到什麼？”
“才二十西歲。”賀涵按著樓層鍵，聲音很低，“比唐晶小了十歲，一窮二白，誰都能看出來和唐晶在一起是為什麼……”
羅子君聽著賀涵的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賀涵，你憑什麼這麼說？”羅子君不滿地看了賀涵一眼，她實在無法接受僅僅是看一場影展似乎又對唐晶上了心。
賀涵側頭看她：“憑什麼？憑他二十西歲，沒背景，沒資產，唐晶現在是風投合夥人，身家是他的一百倍都不止。”
“所以呢？”羅子君首視他，“你二十西歲的時候，不也還什麼也沒有嗎？
賀涵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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