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了你十年。”陳嘉樹說。
唐晶愣了一下：“什麼？”
“十年。”陳嘉樹重複了一遍，“他陪了你十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唐晶聽出來了——他話裡的委屈。
一個二十西歲的男孩，面對一個在唐晶生命裡存在了十年的男人，嘴上說不在乎，心裡還是會在意那個時間差。
“嘉樹。”
“嗯。”
“你過來。”
陳嘉樹走過去。
唐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了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他確實陪了我十年，但跟他在一起時，我沒有現在過得這麼自在，也沒有笑得這麼開心。”
陳嘉樹聽著她的話，喉結輕輕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
“我知道。”他說，聲音低低的，“但那十年是實打實擺在那兒的。他剛才看那些照片的時候，我站他旁邊，能感覺到——”
他頓了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腰側。
“他並沒有完全放下你。”
唐晶微微一怔。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陳嘉樹輕輕嘆了口氣，“唐晶，他那麼優秀，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樣，大家肯定都覺得他比我更適合你，你當真不會後悔選我嗎？”
看著一向陽光自信的男孩難得露出幾分可憐，唐晶忽然笑了。
“陳嘉樹。”她叫他的名字，手指還勾著他的脖子沒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好笑？”
“什麼？”他皺眉。
“你——”唐晶用另一隻手點了點他的眉心，“嘴上說不在乎，結果憋了半天，真正怕的不是他放沒放下，是你自己覺得配不上我。”
陳嘉樹被戳中了，耳根微微紅了一下，但嘴硬：“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好吧，有一點點。”
他鬆開攬著她腰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難得露出了一點不自信的表情。
二十西歲的陳嘉樹，面對的是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唐晶，一個比他大十歲、閱歷比他深、資源比他厚的女強人。
“唐晶。”他低頭看著地面，聲音悶悶的，“你今天站在這裡，所有人看你的眼神都帶著尊重。我站你旁邊——”
“站你旁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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