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樹。”
“嗯。”
“你算錯了。”
“什麼？”
“不是三千六百多天。”唐晶鬆開勾著他脖子的手，退後半步，指了指牆上那些照片，“是這些。”
陳嘉樹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雪山那張，森林那張，湖邊那張，公路那張。
“每一張都是現在。”唐晶說，“不是過去。他和我一起十年，但那些年他沒拍到這些。你拍到了，所以這些才是真的。”
陳嘉樹看著她，眼神慢慢亮起來。
“而且——”唐晶走過去，從籤售臺上拿起一本影集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張很小的照片夾在扉頁裡，是陳嘉樹自己——他蹲在地上調鏡頭，側臉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邊。
“這張是我抓拍的。”唐晶說。
陳嘉樹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大理那天早上，你起太早了，在院子裡調相機。”唐晶說，“我沒出聲，抓怕了這張。當然，還有抓怕地其他很多張。”
“我沒出聲，抓拍了這張。當然，還有抓拍的其他很多張。“
陳嘉樹接過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自己，眉頭微蹙，全神貫注地調著焦距，側臉的輪廓被晨光描了一層毛茸茸的邊。
那是他最真實的狀態——工作時什麼都不想，眼裡只有鏡頭。
“唐晶。”他聲音低低的。
“嗯？”
”你拍照比我還有天賦。”陳嘉樹把照片小心地夾回影集裡，合上蓋子，忽然說：“唐晶，我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不是現在的事。”他頓了一下，像是措辭，“是關於我家的。”
唐晶看著他表情變了——從剛才那種被哄開心了的少年氣，慢慢收成了一種認真，甚至帶了一點緊張。
“你說。”
“我之前跟你提過，我拿股份，不參與家族運營。”陳嘉樹靠在籤售臺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串木珠，“但我沒跟你說——是哪家的股份。”
唐晶沒說話，等他繼續。
“陳氏醫藥。”他說。
唐晶眨了一下眼。
陳氏醫藥——她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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