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有樣學樣，甩竿的動作笨拙了一點，線纏在了腳邊。
她低頭解，陳嘉樹蹲下來幫她理線，手指靈活地繞了兩下就解開了。
“你這手——”
“怎麼？”
“適合解線。”
“還適合調鏡頭。”
“還適合——”
“唐晶。”陳嘉樹抬頭看她，“專心釣魚。”
唐晶閉嘴了。
前半小時什麼都沒發生。
唐晶舉著竿，手臂開始酸。
海面平得像一面鏡子，只有偶爾躍出水面的小魚打破平靜。
“是不是沒魚？”唐晶百無聊賴地看著平靜的海面，眼睛己經有些惺忪了。
“有。”陳嘉樹靠在船舷上，閉著眼，“林叔的探魚器顯示，魚就在下面，只是還沒到深度。”
“你怎麼知道？”
“洋流。”陳嘉樹睜開眼，指了指遠處海面，“你看那邊，水色跟這邊不一樣。那邊是暖流上湧，把底層的餌料帶起來了。魚群會跟著餌料走。”
唐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海面確實有一道隱隱的分界線，顏色深一些。
“你居然還懂這個呢？”
“我哥以前逼我學的。”陳嘉樹說，“說做他這行的，不懂海洋環境不行——家裡公司也做海洋藥物提取。”
“所以你也不是完全不務正業。”
“我學了，然後發現我只喜歡拍照。”陳嘉樹聳聳肩，“但我哥說這些沒白學，至少釣魚用得上。”
唐晶正想說什麼，竿尖突然動了一下。
不是風，是那種明確的、有節奏的顫動——一下、兩下、然後猛地往下一沉。
“嘉樹！”
陳嘉樹幾乎是瞬間彈起來，兩步跨到她旁邊：“別慌，先別收線，讓它咬實。”
唐晶的手己經握緊了竿柄，指節發白。
魚線被拽得嗡嗡響，竿身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它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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