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駕之內，空間不算狹小，反而極為寬敞。
可即便如此，當第五輕衣把方知行拉上來的那一刻，空氣還是像突然變得有些熱。
車簾落下，外面的視線被徹底隔絕。
第五輕衣這才像猛然反應過來一樣，飛快鬆開了手。
她低著頭，耳根都有些發燙，方才在外面那股屬於帝王的從容，此刻竟散了大半。
方知行看著她，嘴角帶笑。
“陛下。”
“你這般當眾拉著臣上鑾駕，似乎……有些不合禮數吧？”
第五輕衣本就心亂，聽到這話，頓時抬頭瞪了他一眼。
“你還知道禮數？”
她輕哼一聲，強撐著鎮定道：“方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只拱手不下拜，怎麼不說自己不合禮數？”
方知行靠在一旁，語氣隨意。
“臣手握北境兵馬，又剛回京，總得給他們一點適應時間。”
“要是一下子太守規矩，他們反倒不習慣。”
第五輕衣聽得想笑，又有些無語。
這世上敢把無禮說得這麼理首氣壯的人，也就只有方知行了。
她看著對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那點羞意反倒散了些，臉色也慢慢正經起來。
下一刻，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朝車外密林方向掃了一眼，聲音低了下來。
“方知行。”
“外面那些人，你能處理嗎？”
這話一齣，車內氣氛頓時變了。
方知行偏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像是穿過了車壁，遙遙落向密林深處。
在他眼中，那片看似平靜的林子，早己沒了秘密。
十餘道身影，正靜靜潛伏其間。
每個人都裹在黑霧裡，氣息陰冷而詭異，像一群藏在暗處的毒蛇。
方知行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色甚至都沒有半點變化。
他笑了笑。
“陛下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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