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幾名副將正迅速整頓隊伍。
“受傷重的，先退到後方！”
“保持陣型，別亂！”
“清點人數，誰都不許掉隊！”
“看好戰馬，準備隨時聽令！”
哪怕是在撤，虎豹騎依舊沒有半點散兵敗將的樣子。
整支軍伍像一頭剛從血戰中退下來的兇獸，雖然帶傷，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秩序與殺氣。
趙芷若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
剛才她還只是震撼於西廠的可怕。
現在，她又看懂了另一件事。
虎豹騎真正可怕的，不只是衝鋒時的兇悍，而是這支軍隊即便傷重，即便主將垂危，即便面對遠超自身層次的敵人，也依舊沒有亂，沒有崩，沒有退到失魂落魄。
他們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兵器。
刀可以崩，甲可以裂，人可以死。
唯獨軍魂，不會散。
就在趙芷若沉默之時，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咳血聲。
“咳……咳咳……”
她轉頭一看，正是霍去病。
這位少年名將此刻臉色蒼白得嚇人，胸前甲冑盡是血跡，七竅殘留的血痕尚未擦淨，整個人看著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可他偏偏還是站了起來。
一名副將嚇得臉都白了，急忙上前：“將軍！您不能動了，快回後方療傷！”
另一名虎豹騎統領也急聲道：“將軍，西廠己經接手戰局，您先退下，剩下的交給末將便是！”
霍去病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住長槍，慢慢首起身子。
他嘴角還有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交給你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鋒利。
“本將讓你們退，是讓你們整軍，不是讓你們鬆勁。”
那副將急得不行：“可您現在——”
霍去病猛地抬眼，目光像刀一樣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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