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拄著柺杖，慢慢踱了兩步。
“讓我猜猜，是個男人？”
第五輕衣沒說話，握劍的手卻微微緊了一分。
寒虞頓時笑得更明白了。
“原來如此。”
“你這種人，冷，傲，狠，能讓你在這種時候分神，看來那人分量不輕。”
第五輕衣忽然自嘲一笑。
“分量不輕？”
“也許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這句話一齣口，洞府中的殺伐冷意竟莫名淡了些。
寒虞看著她，搖了搖頭。
“強者也會掛念凡塵，這不稀奇。”
“可你要明白，凡塵情愛，最是無用。”
“今天你捨不得他，明天他捨不得你，後天壽元一到，塵歸塵，土歸土。你若真為這點牽掛折了自己的大道，那才叫可笑。”
她聲音蒼老，卻字字像錐子一樣紮下來。
“你現在覺得放不下，是因為你還站得不夠高。”
“等你有一日踏入聖域，回頭再看今日這些愛恨，不過都是過路風景。”
“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不是男人，不是江山，不是舊夢。”
“是大道。”
“唯有大道永生，才值得你真正去爭。”
洞府內重新安靜下來。
第五輕衣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寒虞沒有再催。
她知道，這種人，別人說再多也沒用，最終還是得她自己想通。
片刻後，第五輕衣緩緩閉上眼。
她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
御前殿裡的冷燈，京城上空的血戰，禪位那一日的沉默，還有那道永遠站得很穩的身影。
可這些畫面翻到最後，卻都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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