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夜同歸》第一百一十三章 江硯驚疑問,無屍的緣由(1)

作者:不染塵Z·4個月前

湖風拂過,橋欄縫隙中那縷紅霧早己散盡。張牧野的目光仍釘在裂縫位置,眉頭微鎖,像是在等什麼。江硯站在他側後方一步遠,手指無意識地曲了曲,剛才那一瞬的陰冷還殘留在指尖,皮膚泛白起皺的感覺揮之不去。

“為什麼?”江硯終於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啞,“就算人死了,也該有屍體啊。”

他問得乾脆,帶著刑偵人員對物證鏈的執拗。眼睛盯著張牧野的背影,等著一個能落進現實裡的解釋。不是“橋是活的”這種超出常理的說法,而是——人掉進水裡,沉下去,被打撈,哪怕只剩骨頭,也有痕跡。可現在,監控拍到人走上橋,然後消失,湖面沒血,沒掙扎痕跡,打撈隊下去連塊布條都撈不上來。這不正常。

張牧野沒回頭。他的右手輕輕按在太陽穴上,指腹下壓著細微跳動的血管。剛才神識探查耗了些力氣,腦子還有點沉。但他知道江硯需要的不是沉默。

“他們不是淹死的。”他說,語速平首,沒有起伏,“是魂先沒了。”

江硯一怔:“魂沒了?什麼意思?”

“這座橋吃的是魂魄,不是肉身。”張牧野緩緩道,“人踏上橋面,心神一鬆,恐懼一起,它就動手。一瞬間抽走三魂七魄,剩下那具身體,己經是個空殼。”

江硯的呼吸頓了一下。他辦案多年,見過太多死人,但從來沒聽過“抽走魂魄”的說法。可他知道張牧野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所以……人進去的時候還是活的?”他問。

“嗯。”張牧野點頭,“但出來時,魂己經不在了。身體沉進湖底,被那些藤蔓纏住,拖進淤泥。湖水含陰煞之氣,腐蝕性極強,皮肉、內臟、骨頭,全都會爛掉,連渣都不剩。”

江硯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起打撈隊員手套被腐蝕的畫面,皮膚起泡,像被強酸潑過。原來不是水有毒,是水本身就帶著毀人的力量。

“那捲宗裡的照片……”他低聲說,“每個人臉上都扭曲成那樣,是不是也是因為……魂被抽的時候,身體在反抗?”

“差不多。”張牧野說,“魂離體不是瞬間的事。它得一點點扯出來,過程中人還能感覺到疼,能意識到自己在消失,但動不了,喊不出。那種痛苦,會留在臉上,最後定格成那個樣子。”

江硯沒再說話。他盯著橋面,彷彿能看到那些人最後的表情——眼眶裂開,嘴巴張到耳根,不是死前掙扎,而是魂被硬生生拽出去的瞬間。

他忽然抬手,伸手去碰最近的一截金屬欄杆。冰涼的觸感傳來,他剛想收力,卻發現指尖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股陰冷順著指腹往裡鑽,皮膚迅速發白,血管凸起變青,像是被凍傷。

他猛地抽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右手甩了兩下,像是要把那股寒意甩掉。可指尖還是麻的,掌心出汗。

“別碰。”張牧野說,聲音沒抬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江硯喘了口氣,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那是啥?”

“陰氣附著。”張牧野說,“橋體己經開始滲出煞氣,欄杆是連線點之一。你陽氣足,它吸不動你,但能咬一口。”

江硯低頭看欄杆。金屬表面看不出異樣,可他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錯覺。他辦案靠證據,可現在,證據變成了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你說湖底有藤蔓……”他換了個方向問,“它們是橋的一部分?”

“算是它的‘手’。”張牧野說,“橋基連著湖底地脈,那些藤蔓是它延伸出來的經絡,用來抓人、拖屍、分解軀體。每死一個,它的力量就強一分。”

江硯沉默。他試著用警察的邏輯去套這個解釋——有作案工具,有藏屍地點,有殺人手法。可這一切都不是物理層面的,而是建立在“魂”和“陰氣”這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概念上。

他抬頭看向湖面。墨黑色的水,像一塊凝固的鐵。風停了,水面也不動,可就在某一刻,他看見湖心處翻起幾個小泡。

然後,一隻手浮了上來。

半透明,泛著青灰色,手指扭曲變形,像是被水泡爛又重新拼接。它從水下伸出,朝天抓了一下,又緩緩沉沒。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接連從不同位置冒頭,有的在揮手,有的在拉拽,有的像是在求救。

三秒不到,全部消失。

江硯站在原地,沒動。他知道那不是幻覺。也不是倒影。那些手的動作太真實,太具體,和卷宗裡失蹤者最後的姿態一模一樣——有人是往前撲的姿勢,有人是往後退的,有人像是想抓住橋欄。

。心湖向指指手,說聲低野牧張”。裡那看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