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張嘴，舌尖伸出。舌苔厚膩發灰，邊緣有鋸齒狀印痕，看似脾虛溼盛之相。但張牧野注意到，她舌根處有一道細不可見的裂紋，呈“川”字形，那是長期吞嚥陰氣、壓制魂火才會出現的特徵。民間喚作“鬼舌紋”，只有極少數通曉陰法的老 從業者 才認得。
他放下筆，端起桌上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先開些安神健脾的方子。”他說，“服三劑，再來複診。”
老婦點點頭，沒動。
“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張牧野問。
“聽人說……你這兒，也治怪病？”她忽然低聲說，眼睛盯著他，灰白色的瞳孔裡沒有焦點，卻像能穿透皮肉看到內裡。
“什麼算怪病？”張牧野反問。
“就是……夜裡見鬼，夢裡被人拉腳，聽見沒人叫你的名字。”老婦聲音更低，“還有，明明鎖了門，早上卻發現院子裡有腳印，一圈一圈，圍著屋子轉。”
張牧野看著她。
炭爐徹底熄了。室內溫度繼續下降，診桌邊緣凝出一層薄霜，肉眼可見。
“那種病，我不治。”他說。
“為什麼？”老婦問。
“因為我不是專門看那個的。”張牧野站起身，走到藥櫃前，拉開抽屜取藥，“我只看身體上的病。魂魄的事，找別人去。”
他說著，手指掠過一排藥格，藉著轉身的瞬間，體內三氣悄然運轉。浩然氣沉於膻中，如弓拉滿弦，隨時可發；道氣遊走經絡，監察周身；佛氣覆於體表，形成一層無形屏障。他沒出手，也沒設陣，只是將力量蓄在體內，靜等下一步變化。
老婦站在原地，沒再說話。
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很淡，邊緣模糊，像是光線不足造成的錯覺。但青囊堂內所有其他物體的影子都很清晰——藥櫃、桌椅、炭爐，唯獨她的，像一張未顯影的照片。
張牧野抓完藥，用黃紙包好，放回桌上。
“一共三副，每日一劑，煎服。”他說，“忌生冷油膩，按時吃飯。”
老婦緩緩伸手，接過藥包。指尖觸到紙面時，發出輕微的“嚓”聲，像是枯葉摩擦。
她沒走。
“大夫。”她忽然叫住他。
張牧野回頭。
“你不怕這些東西？”她問。
“怕什麼？”
“怕我們這種人，上門來找你。”
張牧野看著她，眼神平靜。
“你不是人。”他說。
老婦沒否認。她只是低下頭，嘴角緩緩向上扯動，露出一個不像是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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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異的室診覺察有沒全完，錄記訪來著對核頭低，筆著拿裡手，首背肩，裝便著穿他。來進了走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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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後然
。緣邊櫃藥在落，散吹風被灰的上爐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