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的電機聲在山道上逐漸低落,鏈條發出幾聲乾澀的摩擦音。張牧野鬆開電門,車速慢下來,前輪碾過一段碎石路,車身輕微晃動。他雙腳落地,站穩,目光落在前方村口那棵老槐樹上。
樹皮皸裂,枝幹扭曲,像一具佝僂的人形立在路邊。樹根周圍堆著落葉,厚得不自然,彷彿多年沒人清掃。風從山坳裡吹過來,樹葉沒動,可空氣卻沉了下來,壓在胸口。
他摘下頭盔,沒說話,閉眼三秒。
再睜眼時,眉頭微皺。
江硯騎的警用摩托停在他身後半米處,熄火,摘頭盔的動作乾淨利落。他站起身,掃視西周。水泥路通到村裡,兩側農房整齊,牆面刷著褪色的標語,瓦片完整,門窗緊閉。沒有倒塌,沒有打鬥痕跡,連雞都沒叫一聲。
“到了。”江硯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青嶺村,沒錯。”
張牧野沒應聲。他往前走了兩步,鞋底踩在落葉上,聲音悶得像陷進土裡。他停下,抬手按了下胸口,呼吸略沉,像是吸進了一團溼棉花。
“這地方不對勁。”他說。
江硯轉頭看他:“哪裡不對?”
“陰氣太重。”張牧野聲音不高,視線落在牆角一堆枯葉上,“活人不該待久。”
江硯皺眉,環顧一圈。天光灰白,雲層低垂,但不算陰森。他往前走幾步,伸手推開自家院門似的試了試周圍環境的安全感,沒發現異常。他回頭:“我沒感覺什麼陰氣。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張牧野沒反駁。他邁步往村中走,腳步放得慢。江硯跟上,手習慣性搭在警棍上,指節微微用力。
越往裡走,風越弱。原本山間該有的鳥鳴、蟲響,全沒了。連狗都沒叫。路邊一隻破塑膠桶翻倒,桶身積著水,水面平得像鏡子,映不出天光。
江硯再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訊號格空著,GPS定位漂移,地圖介面卡在載入狀態。他抬頭看天,雲層壓得更低,像一塊灰布蓋下來。
“通訊斷了。”他說,“得儘快辦完事。”
張牧野沒接話。他站在一處岔路口中央,左右兩條小路通向不同方向,路面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鑽出些暗綠色的苔蘚。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唇前的白霧沒有散開,而是凝成一條細線,懸在空中,持續了三秒才被風吹斷。
他眼神變了。
“不是普通的邪物。”他低聲說,“是成氣候的陰祟。”
江硯盯著他,沒動。
“案子有方向了。”張牧野轉身,看向江硯,語氣平靜但堅定,“是邪祟作祟。”
江硯沉默兩秒,點頭。他收起手機,手不再放在警棍上,而是插進外套口袋,動作剋制。他知道張牧野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他只是不信靈異,不代表他不信張牧野。
“接下來怎麼走?”他問。
張牧野沒立刻回答。他站在岔路口,目光掃過左側小路盡頭的一戶人家,窗戶緊閉,窗臺上擺著一個空花盆,盆底裂開一道縫。
他抬起腳,往左邊走去。
江硯跟上,腳步輕而穩。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石板路上,影子被低垂的雲層壓得貼在地面,像兩道墨痕緩慢移動。
前方屋舍漸密,空氣更沉。張牧野的指尖開始發涼,掌心卻滲出一層薄汗。他沒擦,任它黏在皮膚上。
。兆徵的態狀進是這,道知他。穩更卻步腳,淺變吸呼,了變奏節的他到覺察硯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