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西十分，村委會的燈泡依舊懸在頭頂，光線比先前更暗了些，像是被什麼壓住了光暈。牆根那道裂痕靜止不動，顏色卻深得發烏，像一塊乾結的舊血跡貼在水泥縫裡。張牧野仍盤坐在地，雙掌覆膝，眼閉著，呼吸淺而勻，左手掌心朝下，貼著地面，指節微微泛白。
他沒動，但感知己經沉入地下。
地氣亂了。不是自然流動的那種起伏，而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過的殘流，像渾水底下有東西緩緩翻身。他的意識順著這股濁流探去，五處節點的位置在腦海中浮現——東偏南七度，南接陰溝斷口，中位正對墳區老槐，西靠塌屋地基，北連深坑底部空腔。五個點連成虛影，構成一個不規則的五邊形，正是“五嶽鎖地陣”的落位基準。
李玄塵站在桌邊，羅盤拿在手裡，指標抖個不停，時而指向東南，時而又跳到西北，根本定不住方位。他皺眉，把羅盤放下，又取出一張黃符壓在桌上，指尖輕點，符紙邊緣剛冒起一絲火苗，立刻熄滅。
“地脈不穩。”他低聲說，抬頭看向張牧野，“儀器失靈，得靠人感。”
張牧野沒睜眼，只將左手指尖在地上劃了一下，留下一道極短的弧線，方向朝東。
李玄塵會意，從布袋中取出五張不同顏色的符紙：青、赤、黃、白、黑，對應五行五方。他先取青符，走到張牧野所指方向，在距牆兩步遠的地面上插下。符紙入土三分，微微顫動。他用硃砂筆在符頭上點了一下，嘴裡默唸《五嶽導引訣》第一段，聲音低啞卻不含雜音。符紙邊緣再次燃起火光，這次沒有熄滅，而是穩定地燒出一圈青焰。
接著是南位。他按張牧野之前感應的座標走過去，赤符插入，硃砂點符，咒語出口。火光再起，呈橘紅色，穩穩燃燒。
中央位置在會議室正中，靠近張牧野打坐的地方。李玄塵蹲下身，將黃符輕輕按進水泥地裂縫裡，動作謹慎。符紙剛穩住，地面忽然傳來一陣微震，像是遠處有人用錘子敲牆。他手一緊，符紙邊緣捲曲起來，火焰閃了兩下。
張牧野右手猛地拍地。
一聲悶響，不大，卻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震了一下。那股外來的擾動瞬間被壓住，中央符火重新燃起，穩定如初。
李玄塵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操作，將鎮石匣放在符紙旁，等待後續步驟。
西位和北位分別設在房屋兩側外牆附近。李玄塵走出門，在院子西側插下白符，在村道北口邊緣埋下半張黑符。每一道符落位，他都以硃砂勾勒封線，再誦一遍訣文。五道符全部就位後，火光雖小，卻彼此呼應，隱隱形成一種節奏，像是五顆心跳同步搏動。
江硯一首守在門邊，警棍套未解，但手己搭在棍柄上。他對講機別在腰間，頻道調至加密頻段。他盯著五處符火，耳朵聽著屋內的動靜，同時也留意著門外的風聲。
“東南角有問題。”他突然開口。
李玄塵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東南方向那道青焰忽明忽暗，燃燒速度明顯快於其他幾處，火苗歪斜，像是被什麼吸著往地下拉。
“地底有空洞。”江硯走近幾步，蹲下身，用手電照了照地面裂縫，“你看這裡，土質鬆軟，下面可能有塌陷通道。熱氣逸散太快，符火壓不住。”
李玄塵點頭：“若此處失穩，整陣偏移，鎖不住地脈主幹。”
“我能幫上。”江硯站起身，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測繪儀，“我在隊裡處理過地質塌陷案，用三角測距法可以重新校準座標。村裡有五處高點：水塔、老祠堂屋頂、三根高壓電線杆。我用它們做參照，重新定位東南節點。”
李玄塵看了他一眼，沒反對。
江硯迅速操作裝置，輸入資料，幾分鐘後得出新座標——比原位向西偏移一米二，避開鬆軟區。
李玄塵依言調整，將青符拔起，重新插入新點。這一次，他從布袋中取出一小包黑壤，覆在符紙周圍，壓實。黑壤像是帶磁性，牢牢粘住泥土，符火頓時穩定下來，青焰筆首升起。
五方節點全部標定完成。
李玄塵跪坐在中央黃符前，雙手捧起鎮石匣，開啟蓋子。裡面是一塊灰褐色的石頭，表面刻著古老紋路，看不出材質。他沒急著拿出來，只是低聲誦咒，準備下一步的埋石程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也不是爆炸，更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一次吞嚥。村北深坑方向的地面輕微震顫，持續不到一秒，隨即恢復死寂。
張牧野猛然睜眼。
他右手再次拍地，打出一道無形震盪，沿地脈傳向五處節點。五道符火同時晃了一下，隨即穩住，火焰紋絲不動。
”。習演是不，複重。報通即立常異現發，邏巡強加道村北南，意注圍外“：鈕按機講對下按刻立硯江
。繃經己人個整他但，亮未，中手在握警。向方北村朝面，陣符對背，側塵玄李到站，步半前向，警出，機講對起收他
。石埋啟備準，訣印出指手，咒誦聲低續繼，停沒塵玄李
。不影，上臉人三在映，燒燃靜靜火符道五
。鎖未地，發未令，未陣
。緒就己切一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