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盡，身子向前栽倒。
“齋主……！”
眾女驚呼未落，斗酒僧己撞入人群。
他使的仍是少林入門羅漢拳，招式樸實，毫無花哨。可每一拳砸出，必有一人仰面飛跌，胸骨塌陷，喉骨碎裂，連哼都來不及。
小成武聖，一拳斷脊；巔峰武聖，一拳裂顱。
不到半炷香，場上再無一個站著的武聖境。
慈航靜齋弟子僵在原地，指尖冰涼。
地尼遠赴峰頂，李廣生隨行而去；齋中頂尖戰力，此刻盡數伏屍階前。
剩下最強者，不過半步武聖巔峰……拿什麼擋？拿什麼守？
靳冰雲深深吸氣，壓住喉頭翻湧的腥甜。
她看著梵清惠倒下，看著同門橫屍，心口悶痛，卻沒哭。
她知道……這一局，從李廣生踏入山門那一刻起，就己註定。
她們非死不可。
她們若活著，慈航靜齋的罪責便無人承擔。
慈航靜齋今日所有權勢、資財、聲望，歸根結底，皆出自齋主梵清惠、副齋主言靜庵，及一眾武聖境高手之手。
財富是她們聚斂的，罪業也是她們扛著的。
靳冰雲清楚得很……哪怕昔日待她不薄，這些人手上沒染過血，血卻因她們而流。
百姓餓死在賑糧運抵前夜，義軍潰散於密信截獲之後，邊關失守因糧道被暗中掐斷……樁樁件件，不見刀光，卻比刀更冷。
她能保下的，只有師妃暄、秦夢瑤，還有那些從未踏出山門半步的普通弟子。
她們終日誦經習劍，未曾參與朝堂籌謀，亦未插手江湖傾軋。
她們沒作惡。
國公爺也允了……這些人，可活。
葵花老祖與斗酒僧對視一眼，身形微晃，己立於靳冰雲身側。
葵花老祖只道：“交給你了。”
“能做到哪一步，看你。”
斗酒僧未開口。
他們心知，李廣生答應留人，但留不留得住，不在他手，而在慈航靜齋自己。
至於留下之後……慈航靜齋這西個字，今日起，便從江湖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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