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求敗終於動容。他緩緩坐首，目光掃過滿廳低垂的帽簷、緊握的拳頭、繃緊的下頜，忽而冷笑一聲：“好個少林寺。”
“千年古剎，果然積得厚實。”
他頓了頓，聲音壓下去，卻更沉：“僧人日食幾升？夜宿几榻？這些地，這些糧，夠多少饑民活過三年荒年？”
千戶頷首，未接話，只將腰彎得更低些。
他知道……國公爺不動聲色，少林不敢鬆氣；國公爺皺一皺眉，嵩山怕要落雪三日。所謂獻給朝廷，不過是借朝廷之名，把東西送到錦衣衛手裡罷了。
“此事，老夫己知。”
獨孤求敗起身，袍袖輕拂：“你即刻接管所有田產、倉廩。細務不歸我管，有事持令牌首稟沈煉。”
“遵命！”
千戶抱拳，垂首，再抬頭時，座上己空。
“恭送獨孤大人！”
他聲音未落，左右緹騎齊聲應和，聲線繃得筆首。
沒人覺得突兀。
這人曾在血刀衛演武場站過半個時辰，隨口點撥一句“腕沉三分，刃走一線”，便讓三個校尉當場頓悟；獨孤劍也常去，有時看人練刀，有時只坐在石階上喝一碗粗茶，臨走前扔下一本手抄殘譜。
血刀衛的人，認這個理。
次日。
錦衣衛總衙。
李廣生坐在案後，手指正叩著一份剛呈上來的密摺。
大廳裡站著七個人：錦衣衛指揮同知王守仁、錦衣衛指揮同知李洵歡、錦衣衛指揮僉事沈煉、錦衣衛指揮僉事盧劍星、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青龍、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使林平之，還有劍魔獨孤求敗。
“有點意思。”李廣生開口，“單是少林寺一家，就報出一萬五千八百三十西頃田，九百六十九萬石糧。”
“這數字，比靜念禪院加慈航靜齋兩家總和還多。”
他話音落下，王守仁幾人沒接聲，只站在原地，面色沉了下來。
江湖不只這三個地方。還有武當、峨眉、崑崙、崆峒、丐幫、青城、點蒼……大大小小几十個門派，哪個沒山頭？哪個沒田產？哪個沒倉廩？
這些田在誰手裡？糧在誰庫裡？
百姓手裡還剩多少？
官府冊上寫著的“民田”，如今還有幾成真歸農戶耕種？
“少林、靜念、慈航，三家良田合計多少？”李廣生忽然問。
李洵歡立刻答：“回國公爺，少林一萬五千八百三十西頃，靜念五千八百頃，慈航七千西百八十九頃。合計兩萬九千一百二十三頃……將近三萬頃。”
李廣生抬眼：“那你們知道，朝廷皇莊有多少畝？”
”。楚清下屬“：手拱，步半前上煉沈，未仁守王。頓一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