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瑤抬眼，唇邊掠過一抹淡笑：“大師姐，我這副樣子……還夠格嗎？”
師妃暄未言，只靜靜看著靳冰雲，眼神清亮，未有動搖，亦無哀色。
“夠。”
靳冰雲點頭，“我當年，比你們更徹底。”
她頓了頓，袖口微抬，腕間氣機一吐……無劍意，無禪韻，純是剛勁綿長的真元流轉，與慈航劍典全然不同。
師妃暄瞳孔微縮。秦夢瑤呼吸一滯。
“道心崩後，我成了廢人。”
“進錦衣衛不足三月，重修至半步武聖巔峰。”
她看向二人，“你們根基比我深，悟性比我高。國公爺看重的是心志與成事之能，不是舊日名頭。丹藥、攻法、秘傳、實戰歷練，錦衣衛從不吝嗇。武聖之境，不是虛話。”
師妃暄沉默片刻，問：“供奉閣那些丹方，只是冰山一角？”
秦夢瑤頷首，等她答。
“是。”靳冰雲應得乾脆，“供奉閣列出來的，是能放出去的。真正壓箱底的，只給信得過的人。”
師妃暄與秦夢瑤互視一眼，同時開口：
“我願入。”
靳冰雲喉頭微松，笑意落進眼底：“好。有你們在，錦衣衛才算齊了。”
她在慈航靜齋時，與這二人同習同住，共參劍理，夜談至漏盡。年輕一輩裡，唯她們三人被齋主親自帶入藏經塔抄經三年，也唯她們三人被允許首呼對方名諱而不稱“師姐”“師妹”。其餘弟子敬她們如神明，卻難近身；她們待旁人溫雅有禮，心底卻始終隔著一層……那層隔閡，不是傲慢，是身份、責任與命運早早劃下的界線。
如今界線碎了。
“謝大師姐。”
兩人聲音很輕，卻穩。
靳冰雲沒應聲，只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們肩頭。
靳冰雲的用意，師妃暄與秦夢瑤心裡清楚……若她們開口推拒，錦衣衛不會善罷甘休。
“兩位師妹不必多禮。”
靳冰雲唇角微揚，語氣平緩。
師妃暄與秦夢瑤右手同時向後探去，指尖己觸到劍鞘末端，正欲解下揹負長劍。
“劍不用取。”
靳冰雲目光掃過二人動作，語聲輕而穩：“單憑你們二人，分量不夠。”
“好。”
兩女頷首應下，未作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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