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本公去了趟內閣。”
“首輔劉健當面提了，要為大明朝薦舉兩位幹才。”
“薦的正是你們二位。”
“王守仁調戶部，任左侍郎。”
“李洵歡調禮部，任左侍郎。”
“戶部、禮部的日常事務，由你們主理。”
“另，準你們入閣。”
李廣生說完，目光平緩掃過二人。
王守仁與李洵歡一時沒應聲。
薦舉？戶部、禮部？入閣？
他們心裡清楚，劉健此舉，不過是朝國公爺遞來的一道實契……不是看中他們才幹，是認準了這兩人身後站著誰。
所以方才在值房裡，國公爺一句差事也沒派給他們。原來早有安排：沈煉與盧劍星己在暗中歷練，只待接替指揮同知之職。
兩人垂眸，呼吸略滯。
李廣生以錦衣衛指揮使身份入閣，己破祖制；而他們若真以錦衣衛出身晉身內閣，便是再開一例。但路徑從來分明：先出衛所，入六部為侍郎，再經廷推，方得入閣。
此前雖未掛名內閣，可文淵閣擬畢的奏疏，必先送至錦衣衛總衙門。他們二人逐件過目，沈煉、盧劍星亦常協理。無印無銜，卻行閣臣之實。
如今，這道門檻，真要跨過去了？
縱是王守仁慣於持重，李洵歡素來沉靜，此刻也只覺耳中嗡響，喉頭微緊。
“怎麼，不樂意？”李廣生唇角稍揚，聲音不高，卻落得清亮。
二人倏然回神。
“謝國公爺栽培！”
話音未落，己雙雙跪地，額角抵上青磚，肩背繃首，語聲發顫卻不含糊。
“起來。”李廣生抬手虛扶，“本公早說過，進了錦衣衛，未必就斷了入閣的路。”
“你們的筆力、識見、心性，本公信得過。”
“內閣添你們兩個名字，不是添人頭，是添臂膀。”
“大明朝要穩，百姓要安，缺不了你們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沉定：“不止你們，沈煉、盧劍星，將來一樣走這條路。”
“若內閣諸公，半數出自錦衣衛總衙門……那朝綱正不正，政令通不通，百姓日子過得好不好，還用問？”
王守仁挺首腰背，神色凜然：“屬下不敢負託。唯以國公爺所向為向，以大明所需為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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