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幾人怔在原地。他們見過龍騰出手，見過他斷雄霸經脈，卻從未聽他提過幽若，更不知他竟是雄霸之子。
風穿回廊，拂動幽若鬢邊一縷青絲。
她望著龍騰，沒哭，也沒笑，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懸在半空，不敢碰。
幽若目光落在龍騰臉上那西道深痕上，眼神一滯，隨即垂下眼睫。
秦霜神色微沉，步驚雲與聶風未動聲色，卻各自握緊了拳。秦霜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李廣生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幽若，雄霸己押入詔獄。”他開口，聲音平首，“天下第一樓的門，以後你隨時可出。”
龍騰抬手，將面具覆回臉上，轉向幽若：“往後，我護你。”
幽若指尖微蜷，低聲道：“……他被抓了？”
“抓了。”
“別叫他爹。”龍騰語氣不重，但字字清晰，“他沒當過父親。若非我們無用，早被他親手抹去……你困在這樓裡十七年，就是證據。”
幽若沒應聲，只把下唇抿得發白。
秦霜忽覺胸口一空。此前數載，他只知幫主有女，卻從未見過其人。此刻才懂，不是隱而不見，是根本不能見。
龍騰側身，朝李廣生略一頷首：“這位是大明鎮國公、錦衣衛指揮使。我如今在錦衣衛聽調。”
幽若抬眼，眸光亮起，襝衽一禮：“幽若拜見國公爺。”
李廣生看著她：“你認得本公？”
“天池十二煞提過您。”她點頭，聲音輕卻篤定，“說您進天下會如入無人之境，連雄霸都未攔住。”
李廣生笑了笑：“想不想入錦衣衛？”
幽若怔住，手指絞緊袖緣，聲音微顫：“……我能？”
“半步武聖巔峰，還不能？”他頓了頓，“比步驚雲穩，比秦霜快，比聶風韌……缺的只是出門的機會。”
幽若眼眶一熱，俯身再拜：“謝國公爺！”
李廣生頷首，轉而問：“天下樓，你可識路？”
“識得。”她立刻答，“就在前面。”
一行人隨她穿過迴廊，停在一棟灰簷青瓦的樓前。匾額懸著三個字：天下樓。
“秘籍盡在其中。”幽若指著緊閉的銅門，“但我從沒進去過。”
李廣生打量門環與石階縫隙，尚未開口，幽若己踮腳撥開右側第三塊磚縫裡的機括，又反手按住門楣左角內側一處凸起，輕輕一旋。
“咔噠”一聲，門縫透出一線暗光。
她回頭一笑：“他每次開門，我都數過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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