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並非空穴來風。
“咳……”王守仁輕咳一聲，“這話，暫且收著。”
眾人皆知，如今錦衣衛中這批人，遲早要移步文淵閣。屆時鎮國公理政之地，也將從北鎮撫司移至內閣值房；而國公爺本人，大機率會入主中極殿，執掌票擬。
但尚未明詔，便不可宣之於口。
李洵歡頷首，神情收斂，不再多言。
沈煉見狀，笑著介面：“兩位大人快去吧，莫讓劉公公久候。”
“好。”
二人一點頭，轉身疾步而出。
衙門外，劉瑾立於階前，身後數十名侍衛親軍司力士靜默如鐵。
不多時，王守仁與李洵歡並肩而至，拱手垂立：“臣王守仁、李洵歡，恭迎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劉瑾展開黃絹，朗聲宣讀。
旨意畢，兩人面北而拜：“微臣王守仁，謝陛下隆恩。”
“微臣李洵歡，謝陛下隆恩。”
劉瑾將聖旨遞予王守仁，又自袖中取出另一份，交予李洵歡：“恭喜王閣老、李閣老。”
“有勞劉公公。”
“不敢當。”劉瑾笑容溫煦，“兩位閣老事務繁重，咱家這就回宮覆命，不擾清政。”
他姿態放得極低……一則因二人新入內閣，位尊權重；二則更因他們是鎮國公李廣生最倚重的臂膀，更是正德帝眼前紅人，怠慢不得。
“劉公公慢行。”
二人拱手相送。
劉瑾翻身上馬，一行人揚塵而去。
目送背影遠去，王守仁與李洵歡對視一眼，旋即喚來校尉備馬。
戶部、禮部，須即刻赴任；文淵閣中，尚有待見的首輔劉健。
與此同時，李廣生所推清田之策……勒令百官呈報私田、限期繳出……己如急風過野，朝野震動。
訊息傳開不過一日，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盡皆知情。
整個大明，悄然繃緊了弦。
可李廣生預料中的推諉、搪塞、暗中串聯，一概未至。
反倒是各地府邸、勳戚宅院、京師官舍，接連遞來地契……田畝明細清楚，印鑑齊全，無人遲疑，無人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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