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僧語氣平首，話裡沒添半分起伏：“破了蒙古百萬軍後，鎮國公帶老衲首入王廷。”
“忽必烈就在那裡。蒙古帝國真正的第一高手，功力不遜於老衲。”
“可他接不住鎮國公一刀。”
“刀落，人亡。餘勁掃過，半個王廷塌了。”
空聞大師等人靜默著，目光齊刷刷落在掃地僧臉上。若非深知此人從不說虛言，幾乎要疑心聽錯了。
鎮國公李廣生，真到了這個地步？
“那一刀若朝老衲來，老衲也活不成。”
掃地僧說完，不再看人，只把視線垂下，袖口微動，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
空聞喉頭一緊。玄澄等幾位首座面色沉沉。連掃地僧都擋不住……那不是武力高低之別，是斷絕餘地的差距。
“現在，你們可知老衲為何召你們來？”
空聞頓了頓，合十道：“貧僧明白了。神僧是怕鎮國公有朝一日，對少林動手？”
玄澄眉頭未展，其餘幾位長老也未應聲。少林數次助錦衣衛、助大明，血未白流，情未白付，李廣生當真會翻臉？
“不錯。”
“老衲要說的，就是這些。”
“他不會屠寺。”
“也會留少林一線香火。”
“但若他下令遣散七成弟子，令其還俗呢？”
空聞張了張嘴，沒出聲。
玄澄指尖在袖中蜷了一下。
其餘人垂目，呼吸略沉。這比殺人更難接……不流血，卻斷根。
“事情沒那麼輕巧。”
“少林積財太厚。”
“而鎮國公，本就不喜佛門。”
“少林亦不例外。”
掃地僧抬眼，目光掃過眾人面龐：“他眼下用得著少林，不等於永用得著。”
空聞咬牙，額角微繃：“三位神僧既齊聚於此，必有計較。敢問，如何解此局？如何讓鎮國公真放下少林？”
玄澄與另兩位長老俱望向掃地僧。三人同至，話必由他出口。
掃地僧靜了片刻，開口：“解法說難極難，說易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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