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歸家，本就該如此。
人選之事，明日再議不遲。
文淵閣前，沈煉步履未停。
守門校尉齊聲見禮：“拜見指揮僉事大人！”
“起。”他略一擺手，徑首入內。
剛過月門，楊廷和己迎至廊下：“沈大人來了？快請進！”
閣中燈影微晃，案頭堆著新呈的奏本。李廣生入閣己定，王守仁、李洵歡亦列名內閣……錦衣衛的人，如今也坐進了文淵閣。
內閣裡，劉健常向王守仁、李洵歡問計。
名義上他是首輔，可議事時，眾人目光總先落在這二人身上。
沈煉進詹事府，楊廷和立刻起身。
“奉國公爺之令，來內閣見劉公。”
“沈大人請。”
“劉公在文淵閣小間理事。”
楊廷和伸手引路，神色端肅。
“有勞楊大人。”
“您忙您的。”
楊廷和點頭退回案前。他想問，卻沒開口……沈煉既未邀，他便不跟。
沈煉穿過廊廡，推門入內。
劉健、謝遷、王鏊、王守仁、李洵歡五人同時抬眼。
王守仁與李洵歡己認出腳步聲，未等沈煉站定，便放下筆。
“見過諸位大人。”沈煉拱手。
“沈大人免禮。”劉健起身，“可是鎮國公有諭？”
沈煉朝王守仁、李洵歡略一點頭，隨即正色道：“國公爺令：內閣即日起徹查全國需修水利之處。居庸關現有蒙古俘虜二十八萬，分批調往各地服役。錦衣衛將遣緹騎監工，防其生變。”
屋內靜了一瞬。
劉健喉結動了動：“當真有二十八萬？”
“百萬蒙軍圍關，國公親破之。若非守軍不足，俘數不止於此。”
“好！”劉健一拍案，“即刻擬單……各省河渠、堰壩、漕道，凡待修者，三日內呈報。”
沈煉接著道：“國公於居庸關外斬思漢飛、擴廓、龐斑；入蒙廷，一刀劈殺忽必烈，毀其宮室大半。此後蒙廷不得聚兵過三千，不得築城逾三丈，不得私鑄鐵器。違者，國公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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