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閉了閉眼，再睜時，額角青筋微跳：“好！好！龐斑既死，蒙古再無擎天之柱。”
葵花老祖頷首。八師巴、蒙赤行、思飛漢、擴廊……連同龐斑，五位絕頂高手盡歿，蒙古武力斷脊，十年內休想整軍南望。
李廣生卻未停：“微臣誅龐斑後，攜少林掃地僧，首入蒙古王廷。”
“忽必烈授首。”
“王廷半數宮室，毀於一刀。”
“武聖以下，神話境以上，盡數伏誅。”
“如今王廷之內，若尚有武聖殘存，不過三兩人；若尚有神話境餘孽，恐己藏身荒漠，不敢露面。”
殿內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聲。
朱厚照指尖掐進掌心，良久才問：“你……立了規矩？”
“立了。”李廣生抬眼，“命王廷殘存半步武聖傳話全境：三年內不得聚兵過萬；十年內不得建鐵匠坊逾十處；凡部族首領，須遣嫡子入京為質；歲貢定額，牛馬各三千，戰馬不得低於六尺三寸。”
“違者……”他頓了頓，“我不必親至。只要錦衣衛緹騎自雁門關出發，七日內必抵哈拉和林。”
朱厚照忽然笑了一聲，短促，又啞又熱。
他盯著李廣生看了許久，才轉頭對左右道：“傳令禮部，歲貢名錄即刻擬就。另，著工部備冊，今後凡北疆諸關，箭樓加高三丈，城門包鐵須用上等鑌鐵。”
葵花老祖捻了捻拂塵穗子，忽道：“鎮國公此去，未帶一兵一卒？”
“未帶。”
“也未留活口？”
“留了兩個傳話的。”
殿外風過簷角，鈴聲清越。
朱厚照起身，親手取下御案上那方“鎮國靖邊”的蟠龍玉印，往前遞了半步：“李卿，往後北疆之事，不必再議。”
“你說了算。”
李廣生嘴角微揚，朝正德皇帝朱厚照躬身一禮。
“有李卿在，大明便穩。”
朱厚照頷首：“得卿一人，是朕之幸，亦是天下之幸。”
李廣生垂眸抱拳：“臣所為，不過錦衣衛指揮使之本分。”
朱厚照目光沉定：“卿先誅蒙古使團，再破居庸關百萬之眾，斬思漢飛、擴廊、龐斑於陣前；後首入王廷，永絕邊患……此功非赫赫二字可盡述。”
他頓了頓，聲調轉沉：“即日起，授五軍都督府大都督實職，統京營十二團營，六十萬兵馬。”
此言出口，殿內氣息一滯。
劉瑾指尖微顫，谷大用喉結滾動，皆未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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