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雷炸響,京師如墮墨池。白晝瞬黑,烏雲壓頂,城樓簷角俱被吞沒,連宮牆琉璃瓦都失了顏色。
雷音未歇,一道紫電撕裂雲層,首劈錦衣衛總衙門煉器房!
“鏗……!”
刀鳴裂空,清越如龍吟九霄。
一柄長刀破屋而出,懸於百丈高空,刀尖一挑,迎向雷霆。
轟!!!
天地俱震。紫電崩散,碎作漫天星火。
可那刀鋒剛收,雲中又劈下三道、五道、十道……電光如網,層層疊疊,誓要將此刀碾為齏粉。
紫禁城,文淵閣。
劉健、謝遷、王鰲、王守仁、李東陽等人疾步搶出閣門,齊望長空。
劉健袍袖微顫:“王大人,李大人……那神兵,分明出自錦衣衛。”
謝遷眯眼:“能引天劫之器,莫非錦衣衛裡,真藏了一位連天地都要忌憚的鑄匠?”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守仁與李東陽臉上。
二人對視一眼,王守仁沉聲道:“確有一位。”
謝遷脫口:“可是鐵門鐵智?”
王鰲介面:“或是鐵狂屠?”
劉健亦點頭:“聽說鐵神、鍾眉也在署中……”
王守仁搖頭,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
“都不是。”
王守仁擺了擺手,聲音平實:“錦衣衛裡頭,最頂尖的匠人,不是旁人……是國公爺。”
李洵歡臉上浮起一絲篤定,沒說話,只輕輕頷首。
內閣首輔劉健幾人卻一時怔住,眼珠子都忘了轉。
鎮國公武道根基紮實,悟性驚人,又通丹道,早傳得神乎其神;如今連鍛器一道,竟也到了這般地步?
乾清宮內。
正德皇帝朱厚照立在殿中,劉瑾垂手站在左近,谷大用按劍立於右後,葵花老祖帶著幾名葵花衛悄然現身,人人面色微變,呼吸都輕了幾分。
“鄭和,那是什麼?”
朱厚照眉峰微蹙,目光緊鎖天際,嗓音裡透著幾分疑慮。
“回陛下,此物,應屬錦衣衛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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