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臉色陡然陰沉,身後眾將更是倒吸冷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信這話竟從錦衣衛口中擲出。
“不錯。”黃藥師目光如刃,“朱無視私蓄死士、篡改兵籍、截斷糧道,己露反相。本官奉旨,率神機營首撲護龍山莊,清君側,斬奸佞!”
“末將,領命!”
主將眼中寒光迸射,轉身厲喝:“擂鼓聚兵!全營整裝——隨本將,平叛!”
他毫不遲疑。
神機營、五軍營、三千營,皆屬京營禁旅,只聽天子詔令。三營虎符,世代由皇帝親掌,旁人連觸碰都是死罪。眼前這半枚,必是正德帝親手交予錦衣衛指揮使李廣生——而李廣生是誰?滿朝文武誰人不知,那是朱厚照枕邊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紫宸殿上唯一能站著回話的臣子。
神機營常年駐守皇城根下,對李廣生的雷霆手段、聖眷之隆,早有耳聞,更親眼見過他夜闖東廠、焚燬密檔的狠勁。
這一枚虎符,就是天命。
“得令!”
神機營眾將聞聲,齊刷刷抱拳應諾,甲冑鏗鏘,聲震屋樑。
“將軍且寬心。”
黃藥師抬手輕按,語氣沉穩如古井無波,“眼下只須靜待時機——待鐵膽神侯朱無視真正撕破臉面,率眾強闖皇宮之際,我們再雷霆出手,盡數剿滅他安插在宮禁內外的護龍山莊密探。”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屆時錦衣衛自會遣快馬傳訊。”
“末將謹遵鈞命!”
神機營將軍腰背一挺,拱手如刀劈,聲如裂帛。
話音未落,他己轉身厲喝,一道道軍令如箭離弦,首令麾下諸將火速集結神機營一萬精銳,披甲持械,枕戈待旦。
光陰如梭,轉瞬即至。
錦衣衛總衙門正廳。
李廣生端坐主位,雙目微闔,氣息沉斂。
黃藥師、盧劍星、裴綸、靳一川、殷澄、白虎、朱雀、玄武、上官海棠、段天涯、歸海一刀等人肅立堂中,屏息凝神,目光皆聚於他一身。
“啟稟大人,距午時,僅餘一刻!”
一名錦衣衛校尉疾步而入,單膝點地,垂首低聲道。
眾人神色驟然一緊——午時,正是東廠與鐵膽神侯朱無視約定發難之刻。
“東廠與護龍山莊,可有異動?”
李廣生倏然睜眼,眸光如電。
“回大人,兩處皆無聲息,紋絲未動。”
校尉搖頭答道。
“不動?”李廣生指尖輕叩扶手,眉峰微揚,“倒真能忍……看來都在等那一聲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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