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略一思忖,低聲道:“回陛下,還真有一味——內庫深處,供著一株三百年血靈芝!”
“三百年血靈芝?”
朱厚照眸光驟亮,脫口而出。
李廣生亦是瞳孔一縮,呼吸微滯。
他如今龍象般若功僅至大宗師境大成,離巔峰尚遠,更別提圓滿之境;而太玄經雖己跨入半步武聖境小成,可內外功路子不同,補益有限。
這血靈芝……莫非與當年那支百年血參一樣,專克外功瓶頸?
若真如此,大宗師境巔峰,甚至圓滿之境,未必是夢!
畢竟,三百年火候,豈是百年可比?一株之效,怕抵得上十幾二十株百年血參!
當初那支百年血參,他只熬作藥浴,己令筋骨暴漲;若煉成丹丸,藥力翻倍不止。
如今這一株,足可助他撞開大宗師境圓滿的大門,甚至……再往上,也未可知!
“啟稟陛下,內庫確有此寶,乃鎮庫之珍,罕有其匹!”
劉瑾神色肅穆:“血靈芝不擅滋補內息,但對淬鍊筋膜、凝鍊皮骨、貫通百骸,堪稱神效無雙。
老奴記得——李大人修的,正是龍象般若功這等震山撼嶽的外家絕學。”
朱厚照一聽,臉上頓時綻開笑意,斬釘截鐵道:
“立刻取來,賜予李卿!唯有落在他手裡,這株血靈芝才算活了;若鎖在庫中蒙塵,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是,老奴領命。”
劉瑾垂首躬身,語氣謙卑而篤定:“老奴即刻赴內庫盤查所有藥材,連同這株血靈芝一併送往錦衣衛總衙。”
朱厚照聞言,眉梢一揚,笑意浮上臉頰,轉頭望向李廣生,朗聲道:“李卿此番力挽狂瀾,朕只賜你世襲罔替的冠軍侯爵位,總覺得尚欠分量;如今添上這株血靈芝,才算真正妥帖圓滿——你莫要推辭。”
“臣叩謝天恩。”
李廣生神色端肅,拱手垂眸:“陛下賜臣冠軍侯之位,己是破格殊榮,臣受之有愧。此番能迅速剿平鐵膽神侯朱無視與東廠大督主魏忠賢之亂,固賴錦衣衛上下捨命效死,更仰仗神機營雷霆一擊。若無陛下早先親授虎符,臣焉能在緊要關頭號令神機營入京平逆?這份遠見卓識,實乃定鼎之功。”
朱厚照聽得眉開眼笑,拊掌道:“朕當時只覺,神機營交到李卿手上,遲早有用武之地——哪想到剛巧撞上朱無視與魏忠賢這兩個狼子野心之徒圖謀不軌,你便拔劍而起,一舉蕩平!”
“正是如此,陛下無心栽柳,卻得滿樹繁蔭,實乃天意垂青。”
李廣生含笑拱手,語氣溫潤而誠懇。
“對!李卿說得極是——朕若非得天庇佑,怎會得遇你這般棟樑之臣?”
朱厚照朗聲大笑,龍顏舒展,滿殿生輝。劉瑾等人立在一旁,目光灼灼,心中無不歎服:瞧李大人這話說得多熨帖,既捧了聖心,又不顯諂媚,比他們揣摩半日還強上十倍。
“陛下,東廠與京營十將,眼下如何處置?”
李廣生話鋒一轉,神色從容問道。
他本無意將東廠連根拔起——根子在魏忠賢一人,其餘番子多是奉命行事。東廠耳目遍及朝野,若能整編收用,反成錦衣衛一大臂助。至於京營十將,個個勾結叛黨、私蓄甲兵,早己罪證確鑿,此刻皆己鎖拿詔獄,只待聖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