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身上那股子陽剛凜冽、不帶半分陰柔的勁兒,更印證了李廣生的判斷:所修必是童子功無疑。
童子功強不強?極強!
可它耗時太久,十年苦修,未必小成,根本不適合眼下急需戰力的東廠。
《辟邪劍譜》卻不同——偏鋒凌厲,速成狠絕,正適合從頭打磨這批新進太監。
朱厚照聽完,靜默片刻,隨即點頭:“李卿既有遠慮,朕自然支援。
只是……你要多少人?”
“三百。”
李廣生答得乾脆:“最好都是初入宮不久者,哪怕尚未習武,也無妨。”
“務必出身清白,對陛下赤膽忠心。”
他神色肅然,字字清晰。
朱厚照聞言心頭一暖——身家清白、忠心不二,句句落在他心坎上。
李卿就是李卿,哪怕手握重權,眼裡心裡,始終裝著的是他這個皇帝。
至於為何點名要新入宮、未開蒙的太監,朱厚照一點就透:
那是要從根上雕琢,親手塑出一把只聽他號令、只認李廣生為帥的東廠利刃。
這個條件一擺出來,就意味著這批人尚未被任何勢力染指,更不可能混進各派安插的眼線。
朱厚照緩緩吐納幾息,壓下心頭翻湧的波瀾,目光沉穩地落在劉瑾身上,聲音低而有力:“大伴,依李卿所請,即刻從宮中內侍裡挑出三百人來——務必是新近入宮、祖上三代清白、毫無瓜葛的乾淨子弟!”
“老奴領命!”
劉瑾立刻挺首腰背,面色肅然。
這事他半點不敢含糊。若真讓哪個有心人混了進去,送進東廠後被李廣生一眼識破,那可不只是辦事不力,更是砸了自己在李廣生心裡的分量。
李廣生若對他失了信任,遲早要傳到皇帝耳中。
到那時,朱厚照還能像從前那樣信他、倚重他?
“李卿,還有旁的事要奏嗎?”
朱厚照笑意溫和,目光坦蕩。
“有。”
李廣生頷首,語氣凝重:“陛下,朝堂上下,仍有不少鐵膽神侯朱無視與東廠舊部的人馬,這些人,該當如何安置?”
他特意避開了魏忠賢之名,只提“東廠之人”。
畢竟,東廠三位督主之中,魏忠賢雖權傾朝野、一手遮天,連己故的二督主曹正淳、三督主劉喜都俯首聽命;
但曹、劉二人在世時,又豈會不悄悄佈下自己的根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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