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略一思忖，目光轉向陸小鳳，聲音低沉而有力。
“是，屬下領命。”
陸小鳳神色陡然一凜，腰背繃首，垂首應道。
“傳完話，立刻折返總衙。”
李廣生語氣乾脆，不容置疑。
“得令！”
陸小鳳抱拳躬身，袍袖一蕩，人己如離弦之箭掠出廳門，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目送他消失，李廣生轉頭望向沈煉，稍作停頓，開口道：“沈煉，即刻通傳大明境內所有錦衣衛——自千戶至百戶，一個不漏。”
“務必搶在訊息落地前，把風聲散出去：葉孤城與西門吹雪，三日後將在紫禁城太和殿上拔劍論高下，爭那天下第一劍名。”
眼下新制的錦衣衛百戶、千戶令牌尚未盡數下發，各處所署仍靠舊符調令。若等令牌全數到位再傳訊，難免耽擱；而他進宮面聖、稟明正德皇帝朱厚照，也需時辰週轉。等他從紫禁城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這活兒，得先幹起來。
何況他開口，正德皇帝朱厚照從無駁回之理——一句話的事，準成。
沈煉頷首，眉宇凝重：“屬下遵命。”
頓了頓，他忽又抬眼，遲疑道：“侯爺，新令牌昨夜己分批發出，午後申時前，各處該能接到了。”
“那就等他們拿到令牌再傳令，更穩妥。”
“好。”李廣生嘴角微揚，“既然午後就能到手，倒不必另遣快馬奔走。”
“只是傳令時，務必把葉孤城原話一字不落帶上——‘太和殿上，一劍定乾坤’，這話，一句也不能少。”
“明白。”
沈煉抱拳，神情肅然。
廳中眾人靜立，唯捕神劉獨峰站在角落，眉頭微蹙，滿面疑惑。他聽得出這是錦衣衛要事，卻摸不清其中關節。既非自家事務，又牽涉機密，他身為六扇門捕神，自不會貿然開口探問。
李廣生踱步上前，朝劉獨峰含笑拱手：“前輩，晚輩正好入宮面聖，順路送您一程。”
“嗯。”
劉獨峰輕應一聲，隨他並肩而出。
行至廊下，老人腳步未停，卻忽地壓低嗓音，字字清晰：“冠軍侯，此事老夫願效犬馬之力。六扇門雖不歸錦衣衛節制，可江湖將亂，老夫豈能袖手？侯爺但有差遣，只管開口。”
“有勞前輩援手。”
李廣生點頭應下，毫不推辭。
京城眼看就要沸反盈天，各路豪傑必蜂擁而至，更有膽大者，怕是要打紫禁城的主意。人手越緊，高手越金貴。劉獨峰是武聖境的老江湖，有他在側，勝過千名尋常緹騎。
“侯爺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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