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將人送至錦衣衛總衙門外,笑容溫厚,語氣熟稔。
沒叫全名,也沒稱“捕神”,就一句“劉兄”,既透著親近,又把武聖境高手的體面穩穩托住。
“九月十五,劉某必至總衙,聽候冠軍侯調遣。”
劉獨峰抱拳躬身,神色肅然,字字落地有聲。
“嗯。”
李廣生頷首應下。
話音未落,他身形己如青煙般掠上屋簷,眨眼間杳然無蹤。
守在衙門外的錦衣衛校尉只覺眼前一花,彷彿那人原地蒸發,連衣角都沒晃動一下。
——若真有人能看清他如何騰挪,那此人離武聖,怕也就差半步火候了。
“侯爺。”
一名校尉快步上前,雙手奉上照夜玉獅子的韁繩,腰彎得極低,嗓音繃得極緊。
沈煉早把一切備妥:馬己牽來,人己候著,連風都替他擋好了。
李廣生接過韁繩,略一點頭,翻身躍上馬背,照夜玉獅子揚蹄欲行,正待馳向紫禁城。
忽地——
前方塵土微揚,一支車隊破風而來。
劉瑾策馬當先,身後數百名侍衛親軍司力士披甲執銳,護著數十輛沉甸甸的馬車,轆轆駛近。
李廣生這才記起:正德皇帝朱厚照前日所賜的靈藥、隕鐵、寒鐵,還有各色精礦,此刻全在車上。
轉瞬之間,車隊己在面前停穩。
劉瑾翻身下馬,拱手作揖:“見過冠軍侯。”
“劉公公太客氣。”
李廣生含笑回禮。
“陛下賞的藥材、隕鐵、寒鐵,還有三十多種上等鐵礦石,全在這兒了。”
劉瑾側身一指身後車陣,語氣篤定。
“有勞公公親自跑這一趟。”
“咱家不過替陛下跑個腿,不值一提。”
劉瑾擺擺手,隨即目光微閃,帶著幾分試探問道:“侯爺這是……要出門?敢問去往何處?”
“入宮。”
李廣生神色一正:“剛遇要緊事,須即刻面聖,親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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