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李廣生踏著晨光，早早立於錦衣衛總衙門前。
剛至門前，便見裴綸肅立階下，青袍筆挺，神色恭謹。
“拜見國公爺。”
裴綸垂首拱手，腰彎得極低。
“裴綸，你專程在此候本公？”
李廣生目光淡淡掃過，語聲平緩。
“回國公爺，屬下確是奉命守候。”
裴綸應得乾脆利落。
李廣生眉峰微挑，抬步邁入衙門，邊走邊問：“何事要緊，值得你親自堵在門口？”
“慈航靜齋靳冰雲，今晨己至。”
裴綸壓低嗓音，緊隨其後：“沈千戶拿不準主意，特命屬下在此迎候，等國公爺定奪。”
“靳冰雲？”
李廣生腳步一頓，眸光驟然一凝，沉聲問：“她來錦衣衛，所為何事？”
“她說——要入我錦衣衛，效命聽令。”
裴綸神情略顯錯愕：“沈千戶不敢擅專，這才請國公爺親斷。”
“人呢？”
“正在總衙大廳客座等候。”
“修為如何？”
李廣生側首一問，語氣尋常，卻自有分量。
裴綸立刻答道：“大宗師境小成，年約十七，根骨清奇，氣息綿長，確為罕見天驕。”
“配得上慈航靜齋嫡傳弟子的身份。”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一身劍意，冷而不戾，靜而不枯，極是難得。”
“十七歲，大宗師小成？”
李廣生輕笑一聲，抬手示意：“知道了。此事，本公自會處置。”
“是。”
裴綸躬身一禮，轉身退去，袍角未揚，己隱入廊柱陰影。
李廣生步入大廳，一眼便望見客位上那抹素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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