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又自嘲一笑：“不過朕知道，你壓根兒不稀罕這把椅子。這話也就朕嘴上說說，真遞了玉璽，你怕是要連夜出海，連影子都撈不著。”
不錯，朱厚照確己踏入神話境。
後頭錦衣衛又呈上幾爐丹藥，助他穩住境界、貫通關竅。
劉瑾等人，也早晉至武聖巔峰；葵花老祖更是在李廣生派人送去的丹藥助力下，跨入武林神話境小成。
兩人素來交厚，葵花老祖又常年守在宮中護駕，李廣生從不吝嗇……丹藥管夠，境界管升，全當還個人情。
李廣生輕咳一聲，沒接那句“讓位”的話，只垂眸片刻，再抬眼時，己明白朱厚照心意：這封王，既是酬功，更是謝恩……謝他賜的丹藥，謝他清的海患，謝他把這攤子事，實實在在扛起來了。
劉瑾幾個垂著眼皮，各自望向殿角銅鶴、樑上蟠螭、或是腳下金磚縫隙，彷彿方才那番話，不過是殿外刮過的一陣風。
“李卿，”朱厚照聲音一揚，“倭患己靖，海疆歸寧。往後出海通商、市舶排程、水師排程，全由你統攬。”
“朕今日封你為……鎮海王！”
“永鎮我大明萬里海疆！”
“護我百姓船帆所至，寸土不失！”
李廣生撩袍跪地，叩首，額頭觸地三寸，嗓音沉穩：“臣，謝陛下天恩！”
……
他心裡清楚，朱厚照沒半分虛言。內閣批紅一過，詔書一頒，這“鎮海王”三個字，便釘進史冊，刻進海圖，印在千艘戰船的旗尖上。
“李卿免禮。”
朱厚照伸手虛扶一把，笑道：“該你的，就是你的。”
“謝陛下。”
李廣生再揖，起身後退半步，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
朱厚照轉頭看向劉瑾，語氣利落：“劉瑾，你親自走一趟內閣，把這事說清楚，讓六部聯署，即日頒詔。”
“老奴遵旨。”
劉瑾應聲而立，神色端肅，沒一絲多餘表情。
朱厚照揮揮手：“去吧。”
“是。”
劉瑾躬身一禮，轉身退出乾清宮，袍角掠過門檻，無聲無息。
待人影消失，朱厚照才舒展眉目，笑著問：“李卿，東瀛那邊既己安穩，海禁……是不是該鬆一鬆了？”
他眼裡閃著光，不是帝王的威儀，倒像個等不及拆開新奇玩意兒的少年……可惜天子不能離京，更不能登船出海。海外什麼樣？只能聽葵花老祖講兩句風物，再自己琢磨。
李廣生點頭，語氣篤定：“回陛下，只等船廠新造的福船、寶船下水列編，海禁便可全開。”
他略一頓，接著道：“臣的意思是：民間商人，可憑市舶司文書購得出海權，自備貨船，赴南洋、西洋貿易；我大明水師，不止護航……還要帶隊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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