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揚，語氣裡沒半分吹噓，只像在說一件尋常事：“……這經，本王手裡有。”
不止有，還是勘破原典、重訂章法的真本。
要從中拆出舊版？隨手便成。
“……”
張三與李西齊齊怔住，目光首首落在李廣生臉上。
島上石壁刻文晦澀難解，連島主都未敢斷言其名，歷代掌門聚於崖前苦參數十載，連經題都未曾確證。可眼前這位王爺，不僅一口道破，還說得如此篤定？
“去吧。”
李廣生抬手，動作極簡。
“是！”
兩人喉結微動，深深吸氣，拱手一禮，身影倏然淡出廳門，不留半分拖沓。
廳內餘下寂靜。
沈煉垂首上前半步，聲音恭謹：“王爺，俠客島一事，您打算如何處置？”
李廣生略作思量，開口便如刀裁：“查……所有曾被邀赴島的各派掌門。”
“凡手上沾過百姓血的，一個不留。”
“若只是江湖恩怨、門派傾軋，未曾禍及平民，未曾觸犯王法，便不必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案上攤開的輿圖一角：“江湖人講臉面，多數不屑對弱者下手。真正該殺的，是那些把刀架在婦孺頸上的‘高手’。”
沈煉垂眸應聲：“明白。”
“給你一日。”
“明日此時，啟程赴島。”
“遵命！”
沈煉抱拳，轉身退下，衣袍掠過門檻，未起半點風聲。
一日之期，看似倉促，實則綽綽有餘。
俠客島十年九邀，名單早錄入錦衣衛密檔……東廠舊卷、西廠諜報、護龍山莊暗冊，全歸一處。九次赴島者，三百餘人，正邪皆列，籍貫、履歷、案底，俱在卷宗深處。
翌日辰時，錦衣衛總衙門大廳。
李廣生端坐主位，袍角垂落，紋絲不動。
唰……
一道人影落定，正是沈煉。
“屬下見過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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