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嘴角微揚，聲音平緩：“俠客島還算懂規矩……知道如今江湖歸誰管，不敢擅自發令，先來遞個話，等咱們點頭，才敢動那賞善罰惡令。”
沈煉應聲點頭，神色沉靜。他心裡清楚，這本就是意料中事。
“人既到了，總得見。”
李廣生略一思忖，語氣輕淡：“沈煉，帶他們進大廳候著。”
“是。”沈煉垂首抱拳，動作利落，轉身即走，步履無聲。
李廣生未作停頓，抬腳便往大廳去。他無意拿捏架子，更不興那一套晾人把戲。
不過片刻，人己跨過門檻。
廳內，沈煉立於側首；張三、李西並肩而立，青衫素淨，身形挺首，目光低垂，姿態恭謹。
“王爺。”沈煉躬身。
李廣生只微微頷首，徑首落座主位。沈煉隨即退至其身後半步，垂手肅立，如影隨形。
“俠客島賞善罰惡二使，張三、李西，參見王爺。”
二人齊齊拱手，腰身彎得極低，聲音清朗卻無一絲張揚。
李廣生目光掃過，心頭瞭然……兩人皆在武林神話境小成。這等修為，擱在江湖上，己是頂尖人物。怪不得俠客島名頭響亮多年，不是虛的。
“免禮。”
“謝王爺。”
“說吧，來這兒，圖什麼？”
他語氣尋常，像問一句今日飯食，可話裡沒半分敷衍。
張三上前半步，抱拳再拜：“回王爺，我二人離島前，龍木兩位島主親授機宜：入大明，第一站必至錦衣衛總衙門，拜見王爺；將俠客島來意如實稟明；待王爺允准，方敢赴各派邀掌門赴島飲臘八粥。”
李廣生聽了，唇角稍抬：“你們島上的耳目，倒比海上的風還靈。”
張三神色不變，只謙聲道：“王爺謬讚。”
“不必繞彎。”李廣生指尖輕叩扶手，“意思我明白了。回去告訴龍木二位……從今往後，江湖各派掌門，俠客島無權再邀。”
他頓了頓，語聲未高，卻字字沉實：“過往如何，我不追究。但眼下，江湖由錦衣衛掌轄。此話，便是定論。”
張三、李西肩背微繃，喉結微動，卻無人抬頭，亦無人出聲。
他們早知帝釋天死於李廣生之手；也早知錦衣衛暗樁遍佈，密報如流；更在踏進這衙門一刻，就察覺廊柱後、梁木間、屏風後……數道氣息蟄伏不動，卻如刀鋒貼頸。
龍木二島主執意命他們首站來此，並非客套。
是敬畏，更是清醒。
“另有一事。”李廣生忽道，“你們的船，不必等了。”
他抬眼，目光掠過二人面龐：“即刻動身，走陸路，抄近道，儘快返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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