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嘴角微揚：“回陛下，確有一樁喜信。”
“哦？”朱厚照坐首了，手指在御案邊輕輕一叩，“說來聽聽。”
劉瑾等人也悄然繃緊肩背，目光齊刷刷盯在他臉上。鎮國公親自跑這一趟，絕不是閒話家常。
“微臣月初動身，去了東瀛。”
他語調平緩，卻字字砸在殿中，“倭地己定。天皇易主，換的是威臣信得過的人。”
頓了頓，又補一句：“從此往後，我大明沿海，再無倭寇之擾。”
滿殿無聲。
朱厚照瞳孔一縮，喉結上下一滾，連吸兩口氣才壓住心口那陣發燙的震顫。他盯著李廣生，聲音啞了幾分：“當真？”
“千真萬確。”
李廣生腰背挺首，目光未避：“微臣留了人在東瀛，既管著朝堂，也攏著江湖。那些頂尖高手，如今只聽一道令……誰敢渡海作亂，誰就見不到明日日頭。”
他微微一頓，語氣沉下來：“他們要活命，就得攔住所有想當倭寇的蠢貨。攔不住？那就一起死。”
最後這句話，輕得像吹口氣，卻讓劉瑾後頸汗毛悄悄豎起。
朱厚照霍然站起，袍袖帶翻了案角一方鎮紙，也不管它滾落青磚。他一步跨出御案，聲音劈開寂靜：“好！有你這句話，朕就踏實了！”
他喘了口氣，眼神灼亮如火：“倭患百年未除，竟在朕手裡斷根……這是潑天的功！朕要封王！”
“唯封王，才配得上你這份功勞！”
殿內空氣驟然凝住。
李廣生眉梢微挑，沒料到這句。
劉瑾指尖一顫，臉色白了半分。
祖訓寫得明白：非朱姓者，不得封王。太祖立下的鐵律，兩百年間，沒人碰過。活著的異姓王？沒有。死後追贈的倒有幾個，可那不過是給臉面的虛名。
可眼前這位……
劉瑾喉頭發乾，餘光掃過谷大用……對方垂著眼，嘴角繃得極緊，分明也在想同一樁事。
滿朝文武會炸鍋嗎？
會。
敢跳出來嚷嚷嗎？
……誰嚷？
內閣三位大學士上月剛把奏本壓在李廣生案頭，一個字不敢多添；六部尚書見了他，說話都要先斟酌三遍；錦衣衛詔獄裡新掛的幾副鐐銬，昨兒還在滴水。
嫌命硬？
嫌刀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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