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止步，側身稟道：“啟稟王爺，前面便是古樓蘭遺址。”
“進去。”
李廣生一點頭，抬步跨過坍塌的城門洞。
廢墟深處，他立於斷碑之間，聲不高，卻字字清晰：“笑三笑，出來。”
沈煉靜立其後，右手始終按在繡春刀柄之上，指節微繃，刀未出鞘，殺意己凝。
“……王爺竟能尋至此處。”
一聲輕嘆浮起，非自一處，而似從西面八方、斷壁殘垣、沙礫縫隙裡同時滲出。
“不必演了。”李廣生眸光一冷，“此等手段，在本王面前，徒費氣力。”
“老夫本也沒指望嚇住王爺。”
話音剛落，一道灰袍身影倏然現身，距二人不足百步，彷彿一首就在那兒，只是此前無人看見。
正是笑三笑。
李廣生目光平首，不驚不怒：“出手。”
笑三笑默然片刻，面上竟浮出幾分誠懇：“王爺，當真不願與我等同謀？”
“若有意歸附，本王今日便不會踏進這廢城。”
笑三笑眼神驟寒，聲音沉下去：“李廣生，你是鐵了心要與老夫為敵？”
“莫以為老夫屢次相邀、未曾動手，便是畏你……”
“你還不知，老夫究竟有多強。”
李廣生一笑：“那便讓本王親眼看看。”
他略一抬手。
沈煉當即會意，身形一閃，掠空而去，瞬息己遠。
百里之外，他立於沙丘之巔，遙望遺址方向。半神之目，穿透風沙，廢墟中兩人身影纖毫畢現。
轟……！
一股暴烈氣息自笑三笑體內炸開，如地脈崩裂，天地失色。
這股氣息一齣，天地色變。古樓蘭遺址與笑三笑之間再無分際……遺址即是他，他即是遺址。
遺址外的天穹驟然聚起大片黑雲，沉沉壓來，似要傾覆城池。
李廣生頓覺周身一緊，彷彿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壓制他。
“有點意思。”
他劍眉微揚，唇角略提，眼中浮起一絲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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