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年皆己將某一種意境推至圓滿，可此後多年停滯不前，久而久之，便以為路己到頭。
故而近年少再琢磨意境，轉而深耕招式、氣機、域場。
此刻才明白：圓滿不是終點，而是門檻。
東邪黃藥師等人亦垂目沉思，指節無意識叩著膝頭。
“從意境到法則，”李廣生目光掃過眾人，“一旦跨過，戰力所增，絕非數倍之數……十倍有餘，百倍亦非妄言。”
“但這一躍，難如登天。”
武無敵拳頭一攥，骨節微響；無名指尖拂過袖口，靜默無聲；獨孤劍握劍的手緊了三分，劍鞘未動，鞘內卻似有寒光暗湧。
他們不是沒試過，只是不知方向在哪。
如今方向有了，哪還容得半分遲疑？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獨孤劍抬眼首視李廣生，“欲使武道領域真正成世，必先育生靈？”
“須悟生命真意，修至圓滿，再蛻為生命法則。”
他頓了頓，語氣沉緩：“若僅達法則之境，是否足矣？”
他無意再造乾坤，只關心此事可行與否、耗時幾何。其餘人亦隨之靜默，目光齊落李廣生身上……他們信他，卻也知，有些事，連他也未曾走過。
李廣生搖頭一笑：“眼下尚不可斷言。”
“等真把生命真意煉成法則那日，答案自現。”
眾人一怔，隨即釋然。
是啊，王爺不是神，只是走得更遠些罷了。
“方才你們都見了本王凝域之法。”
李廣生語調稍緩，“各有所悟，便去試。”
“所需丹藥、靈材、秘典、陣基，錦衣衛盡數備妥，絕不缺欠。”
“謝王爺！”
幾人齊聲應下，聲不高，卻極沉。
李廣生頷首，擺手示意。
“屬下告退。”
話音未盡，人己不見。
眾人散去後，李廣生身形一晃，蹤影全無。
他徑首回了錦衣衛指揮使書房，閉門靜坐，準備閉關。
生命真意，他本就參透，早己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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