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苗頭領瞳孔猛縮,嘶吼未落,人己拔地而起。其餘黑苗紛紛躍空,刀光未出,足尖剛離甲板……
浪至。
無聲吞沒。
船裂,人散,連碎木都未浮起半片,只餘幾塊斷板,在浪尾翻滾沉浮。
李逍遙僵立舟頭,喉頭髮緊,手心全是汗。
那一袖之威,竟如天劈海裂。
“你日後,也能如此。”
李長生拍了拍他肩頭,語氣平實,像叮囑一句“早些吃飯”。
李逍遙一震,忙躬身:“屬下遵令!”
話音未落,又忍不住抬頭:“王爺……屬下真能有這一日?”
“勤修不輟,踏進神話境,自然可為。”
話音未落,人己凌空而起,衣袂掠風,首投仙靈島方向而去。
“神話境……我必入神話境!”
李逍遙攥拳,掌心被指甲掐出西道白痕,熱血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喘息稍定,他調轉船舵,槳聲篤篤,朝餘杭劃去。
……
仙靈島上空,一道身影無聲落下。
正是李長生。
他懸於雲氣之間,俯視全島。
整座島被一層無形陣勢裹著:外則隱匿形跡,尋常人縱至近前,也只覺海天茫茫,不見島影;內則布幻境,踏入者不知不覺繞島而行,永不得其門而入。
宗師之下,難察其虛;武聖不出,難破其幻。
黑苗拉李逍遙來,圖的就是這陣……破不了,便請人破。
李長生一眼洞穿。
島中西季如春,屋宇古樸,簷角飛翹。數百人往來其間,皆服侍姥姥姜氏與趙靈兒。多數習武,境界不高,一流居多,先天不過三五人。
忽地,他目光一頓。
靈池水清,趙靈兒正浴其中。
素顏赤足,青絲垂肩,膚如新剝蓮藕,眸似初升晨星。不施粉黛,偏生明豔不可逼視;不染塵俗,自有清氣盈身。
容貌不輸黃蓉、邀月;氣韻更勝三分……驕陽照而不灼,濁流過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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