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砸在婆羅洲中部的橡膠林，樹葉被打得噼啪作響，渾濁的水流順著溝壑漫向雨林深處。
可就算是這樣連綿不絕的暴雨，也衝不散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腥甜氣息。
八百名英吉利人、五百名荷蘭人組成的“雨林特別行動隊”，此刻正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獵犬，在婆羅洲腹地的崇山峻嶺間瘋狂穿梭。
這支被後世史學家咬牙切齒稱為“白皮獵殺隊”的武裝，穿著馬佔彪統一配發的深綠色作戰服，左臂上繡著只猙獰虎頭。
他們手中的武器，全是三發公司配備的制式裝備：MP38衝鋒槍、MG34通用機槍，甚至還有十二門75毫米山炮。
火力之強，遠超當年殖民軍鼎盛時期。
領隊的英吉利中校詹姆斯·布魯克，祖上正是臭名昭著的“白人拉者”家族成員，世代以屠殺土著、壓榨華人為榮。
此刻他騎在一匹從蘇丹王宮搶來的純種阿拉伯馬上，一身泥濘，眼神卻興奮得發紅。
他用馬鞭一指前方山谷裡冒雨逃竄的達雅克人長屋，用流利到刺耳的馬來語嘶吼：
“包圍村子！一個都不許跑！
馬總司令有令——抓活的賞5塊銀元，提人頭來，賞兩塊！”
五百名殖民軍士兵瞬間像打了一針狂暴藥劑，嗷嗷狂叫著衝進村落。
這套流程，他們刻在骨子裡。
過去一百年，他們的父輩、祖輩就是這樣乾的：燒村、搶劫、殺戮、擄掠，把這片土地上的人當成牲口。
唯一不同的是，從前他們效忠的是霧都與海芽，現在，他們效忠的是華人——馬佔彪。
槍聲、哭喊、求饒、慘叫，混著暴雨聲，在山谷裡反覆迴盪。
詹姆斯勒馬站在村口，冷漠地看著手下把一個個渾身溼透、瑟瑟發抖的達雅克人從茅草屋裡拖出來。
老人被揪住花白的頭髮，在泥水裡一路拖行，頭皮都快被扯掉。
懷抱嬰兒的婦女被粗暴地踹倒在地，襁褓中的孩子被士兵一把奪過，狠狠摔進泥坑。
稍有掙扎的青壯年男子，當場被刺刀捅穿腹部，腸子混著血水拖在地上。
泥濘中，一片絕望。
“長官，抓到西百七十二人！”
一名英吉利士官跑過來彙報，軍服上濺滿血點與泥汙，“死了三十多個，全是試圖逃跑的。”
詹姆斯滿意地點頭，從馬鞍旁取下一臺鋥亮的德制蔡司相機。
這是馬佔彪特意下發的裝備——每一次清剿，必須拍照留證。
“都跪好，排整齊。”
詹姆斯舉起相機，鏡頭對準泥地裡瑟瑟發抖的土著。
那些黑瘦的面孔上寫滿恐懼，他們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些曾經的“統治者”，會變得比魔鬼還要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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