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內痢疾橫行，臭氣熏天。
每天清晨，都有一卡車一卡車的屍體被拖出去，隨意丟進山溝喂野獸。
沒有人敢反抗。
因為所有敢反抗的人，頭顱都己經堆在了某個不知名的村口。
馬佔彪站在原瑛吉利殖民政府辦公樓的頂層，透過落地窗，冷漠地望著遠處集中營上空升起的黑煙。
張發奎站在他身後，雙手捧著一疊剛沖洗出來的照片，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總司令，今日清剿簡報。”
張發奎聲音發緊，一張張翻開，“詹姆斯部在巴南河流域，捕獲兩千人，擊斃一百三十七人。
範霍夫部在卡普阿斯河流域，捕獲三千六百人，擊斃二百二十人
——布魯克中校”
“照片給我。”馬佔彪淡淡打斷。
張發奎連忙遞上。
馬佔彪一張張翻過。
人頭金字塔、跪成一排的俘虜、被刺刀挑起的嬰孩、燒成灰燼的長屋……每一張都血腥到令人作嘔。
可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很好。”馬佔彪將照片遞迴，“全部存檔，一式三份。
兩份留底，一份……留著，將來送給國際記者。”
張發奎一愣，隨即後背一涼，瞬間明白了。
“總司令的意思是……”
“照片上動手的，全是瑛吉利、荷國正規軍。”
馬佔彪轉身望向窗外，聲音平靜卻刺骨，“將來哪天，他們想翻臉，國際輿論想指責我們殘暴，這些照片，就是最鋒利的刀。”
張發奎倒吸一口冷氣。
好深的算計。
殺人放火的是白皮，背黑鍋的是白皮，血流成河的是白皮。
而他馬佔彪，只是接管秩序、平定叛亂的統治者。
所有血債，將來一筆一筆，全算在殖民者頭上。
與此同時，三發公司的政令，如同鐵流一般席捲整個婆羅洲。
西百萬人——這是馬佔彪治下最新的人口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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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嚓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