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月光碎成萬點銀鱗，灑在南洋的石油明珠上——巴釐巴扳。
此刻，港外的海面上靜靜停著一艘六千噸級的油輪，煙囪上塗著膏藥旗，船身寫著“日昇丸”三個漢字。
艦長土肥圓站在艦橋上，舉著望遠鏡眺望燈火通明的港口。
他己經在這裡等了六個小時。
“八嘎。”
土肥圓放下望遠鏡，罵了一句，“那個支那匪首，到底想幹什麼？”
三天前，他接到公司指令：三發公司突然恢復石油供應，但要求鬼子方油輪必須夜間進港，且不得攜帶任何武裝人員。
土肥圓雖然疑惑，但石油實在太緊缺了。
海軍省那邊催命一樣，再運不回油，他這個船長也不用當了。
“船長！”觀察員突然喊道，“港口有燈光訊號！”
土肥圓急忙舉起望遠鏡。
只見港口燈塔下，三盞紅燈有規律地閃爍——那是約定的進港訊號。
“進港！”土肥圓大手一揮，“全船戒備，但不要露出來。
支那人多疑，讓他們看見武器，這批油又泡湯了。”
日昇丸緩緩駛向港口。
土肥圓透過望遠鏡看著逐漸清晰的碼頭——那裡站著幾十個人，為首的是幾個紅毛碧眼的洋人，穿著有些眼熟的制服。
“瑛吉列人？”
土肥圓愣了一下，“怎麼是瑛吉列人？”
他還沒想明白，船己經靠岸。舷梯放下，土肥圓帶著幾名船員走下船。
碼頭上，一個瑛吉列中校帶著兩個荷國軍官迎了上來，臉上堆滿笑容，用流利的英語說：
“土肥圓船長？
歡迎歡迎！
我是三發公司港口安全主管詹姆斯·布魯克。
石油己經準備好了，就在三號儲油罐，隨時可以泵送。”
土肥圓警惕地打量著這幾個白人。
他們的制服左臂上確實有個虎頭標誌——那是情報裡提過的三發公司標記。
“怎麼是還是你們在管港口？”
土肥圓用生硬的英語問，“馬桑呢？馬佔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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