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塞拉西心中最後一絲皇室驕傲、最後一點主權執念,在馬佔彪的絕對實力面前轟然崩塌,碎得無影無蹤。
什麼帝王尊嚴,什麼國家主權,在亡國滅種的危機面前,都一文不值。
唯有復國,唯有復仇,唯有讓意呆血債血償,才是他此刻唯一的執念。
他猛地掙脫身旁隨從的攙扶,不顧帝王之尊,徑首走到馬佔彪面前,雙膝重重跪地,以最虔誠、最謙卑的姿態,對著眼前這位遠東霸主叩首到底。
權杖從他手中滑落,滾落在地,象徵皇權的徽記,在馬佔彪的威壓之下,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馬佔彪總司令!”
塞拉西仰起頭,雙目赤紅,淚水混著決絕滾落,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如同驚雷般在曠野之上炸開,
“我塞拉西,以埃塞比亞帝國皇帝之名,以千年帝國傳承者之身,在此向您叩首懇求!”
“懇請您,登基為埃塞比亞帝國王!”
“我自願禪讓帝位,放棄一切皇權,從今往後,您便是埃塞比亞至高無上的君主,是東非大地的共主,是拯救我千萬子民於水火之中的聖君!”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三發公司的一眾軍官紛紛側目,眼中滿是震撼。
一位流亡帝國的皇帝,甘願放棄千年傳承的帝位,奉外來者為本國皇帝,這等臣服,早己超越了盟約與附庸,是徹底的死心塌地,是絕境之中的終極抉擇。
塞拉西卻渾然不顧,他重重叩首,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懇切與狂熱,繼續嘶吼道:
“埃塞比亞千年國祚,毀於意呆法西斯鐵蹄之下!
意呆軍隊在我國土施放毒氣,屠戮平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此仇不共戴天!瑛國冷眼旁觀,棄我埃塞比亞於不顧,自私自利,背信棄義,此恨永世難忘!”
“我無能,我昏庸,我不配為帝!我護不住國土,守不住子民,讓埃塞比亞淪為人間煉獄,讓千萬子民飽受欺凌,我罪該萬死!”
“唯有您,擁有橫掃天下的雄師,擁有覆滅列強的偉力!
您的聯合艦隊橫行大洋,您的步兵師所向披靡,您彈指間覆滅澳洲政權,逼得瑛國低頭,這等無上霸業,這等通天實力,才配主宰東非,才配登基為埃塞比亞之帝!”
“從今日起,埃塞比亞的國土、港口、礦產、資源,盡數歸您支配!
埃塞比亞的軍隊、子民、游擊隊,盡數聽您號令!
東非高原的每一寸土地,都將插上三發公司的虎頭旗,都將臣服於您的腳下!”
“埃塞比亞全國上下,皆願做您的子民,皆願為您的霸業效命,永世臣服,絕無反叛!”
“意呆侵略者帶給我們的苦難,我要讓他們千倍百倍奉還!
請您下令,讓您的鋼鐵洪流踏平東非,讓意呆法西斯在您的軍威之下瑟瑟發抖,讓埃塞比亞的旗幟,在您的庇佑之下,重新飄揚在亞的斯亞貝巴的上空!”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越來越狂熱,原本顫抖的身軀,此刻因為極致的信仰而變得無比堅定。
在他眼中,馬佔彪早己不是什麼軍閥、商人,而是降臨世間的戰神,是埃塞比亞唯一的救贖,是足以帶領他們覆滅仇敵、重建帝國的至高帝王。
馬佔彪看著跪地叩首、言辭懇切的塞拉西,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桀驁而霸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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