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到了之後,按計劃分散。你走神戶線,我走橫濱線。”
“是。”水蛭點頭。
“萬一被盤查——”陳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先下手,別留活口。”
水蛭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刀刃用黑布纏著,反著微光,點了點頭。
船身猛地一震,靠岸了。
碼頭上傳來日語的吆喝聲,木箱落地聲,鐵鏈拖拽聲。
陳虎抬手,六人同時起身,無聲無息地鑽出貨艙,藉著煤堆與木箱的掩護,像六條蛇一樣滑入碼頭的陰影之中。
類似的場景,在神戶、大阪、名古屋、廣島、長崎,乃至偏遠的秋田、山形、福岡,幾乎同時上演。
數百支特工小隊,如同暗夜毒蛇,悄無聲息地鑽進日本的肌理之中。
白天,他們分散藏匿。
陳虎帶著兩名隊員,藏身於橫濱郊外一座廢棄的炭窯裡。
炭窯半埋在山坡上,入口被枯枝和藤蔓遮蔽,從外面看,只是一堆亂草。窯內空間逼仄,三人只能蜷縮著坐,膝蓋抵著膝蓋。滅草1號的油桶就放在角落,用稻草裹著,散發著淡淡的化學氣味。
“鐮鼬,你說這玩意兒真能毒死整片田?”
隊員“山貓”是個瘦小的個子,話不多,但眼神極利。
他一邊嚼著乾糧,一邊盯著那桶藥液,目光裡帶著半信半疑。
陳虎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展開在膝蓋上。
地圖是手繪的,標註著橫濱周邊所有稻田的位置、面積、水源走向,甚至標註了巡邏隊的路線和換崗時間。
“你看這裡。”陳虎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一大片綠色標記,
“鶴見川流域,三千畝水田,連成一片,是橫濱最大的產糧區。
水源從上游來,灌溉渠縱橫交錯。如果我們從上游開始噴,藥液會順著水流往下走,等於替我們省了一半的力氣。”
山貓湊過來看了看,皺眉:“水源要是被稀釋了,效果會不會打折扣?”
“不會。”陳虎搖頭,“實驗室的資料,滅草1號在水中穩定性極高,稀釋一百萬倍照樣能殺死稻子。
而且它不是靠水傳播,是靠接觸——只要稻葉沾上,就必死無疑。
我們噴上去的藥,足夠讓整片田絕收。”
“那巡邏呢?”山貓又問。
“凌晨兩點到五點,只有兩個老頭巡田,一個從東邊來,一個從西邊來。兩人在田中央碰頭,抽根菸就各自回去。
我們三點進場,西點撤出,正好卡在他們換崗的空檔。”
陳虎抬頭看了兩人一眼,“記住,到了田裡,不準說話,不準抽菸,不準留任何東西。
”。來回帶許不,裡水倒我給也,藥桶半剩還怕哪,走就完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