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天鵝太優雅了。
不做些什麼,馬佔彪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的。
馬佔彪轉過身,目光從那一排銀白色的巨鳥上收回,落在副官臉上。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掛著一個幾乎稱得上溫柔的笑容,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不是溫柔,那是一頭飽食的猛獸在打盹前最後的饜足。
“登機。”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立正,轉身衝向通訊臺。
整個基地在一瞬間被點燃——地勤人員從各個方向湧向停機坪,電源車、空調車、氮氣車在跑道邊列隊待命,塔臺裡的管制員開始用加密頻道呼叫飛行員。
馬佔彪大步走向停機坪。
軍靴踩在滾燙的瀝青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熱浪從腳底蒸騰而上,扭曲了遠方的景物,但他眼中的那三十架白天鵝卻越來越清晰——銀白色的機身反射著澳洲午後的陽光,像三十面巨大的鏡子,將光芒折射進他的瞳孔。
一架編號“01”的途-160停在佇列的最前方,它的機頭微微昂起,駕駛艙的弧線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澤。
登機梯車己經駛到機腹下方,金屬梯道與飛機艙門精準對接,縫隙不超過兩釐米。一名身穿黑色飛行服的系統駕駛員站在艙門口,向馬佔彪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司令,機組準備完畢。”
駕駛員的聲音冷靜而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飛機己透過全部自檢,燃油一百六十噸,彈藥滿載,航路己規劃。請您登機。”
馬佔彪點了點頭,踏上登機梯。金屬梯面在腳下微微震顫——那是輔助動力裝置運轉傳來的震動,像某種巨獸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他一步步向上走,每升高一步,視野就開闊一分。當他站到艙門口時,整片停機坪盡收眼底——三十架白天鵝整齊排列,銀白色的機翼在陽光下鋪展成一片鋼鐵的海洋。
他彎腰鑽進機艙。
機艙內部比想象中寬敞。
狹長的駕駛艙沿著機身軸線延伸,兩名飛行員己經在前排就位,正在做最後的儀表檢查。
馬佔彪被引導到後排的一張彈射座椅上——這裡是武器系統操作員的位置,面前是一塊多功能顯示屏和密密麻麻的控制面板。
座椅的承託感出奇地舒適,厚重的椅背將身體牢牢包裹,五點式安全帶從肩部和腰部將他固定在座椅上,金屬鎖釦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司令,這是武器控制系統。”
一名系統工程師側身過來,手指點在一塊液晶顯示屏下方的面板上,“操作很簡單——目標鎖定後,按下這個紅色按鈕,彈艙就會按順序投彈。
您可以選擇單投、連投或全投。我們今天掛載的是FAB-250航空炸彈,每架飛機攜帶一百二十枚,分別佈置在兩個旋轉掛架上。”
馬佔彪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塊紅色按鈕。按鈕表面是磨砂質感的防滑塗層,邊緣微微凸起,防止誤觸。
他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輕微震動——那是整個武器系統待命時通電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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