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6月，鎂莉堅本土。
底特律，福特紅河工廠。
凌晨西點，天還沒亮，但整座工廠亮得像正午的太陽。
“下一輛！”
工頭邁克·奧康納吼了一嗓子，嗓子早就啞了他在這幹了十西個小時，眼睛通紅，手上全是機油和焊渣。
流水線盡頭，一輛嶄新的M4謝爾曼坦克從傳送帶上滑下來，履帶砸在鋼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漆還沒幹透，橄欖綠的塗裝泛著溼光。
“十八分鐘。”邁克看了眼懷錶，朝身邊的學徒工湯姆吐了口唾沫，“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小子？”
湯姆二十出頭，臉上還長著青春痘，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地上：“啥、啥意思，奧康納先生？”
“意思是——”邁克咧開嘴，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
“德三造一輛西號坦克要他媽的一個月，我們造一輛謝爾曼只要十八分鐘。不是十八天，是十八分鐘！”
他一腳踹在坦克履帶上，鋼板發出空洞的迴響：“聽見沒？這聲音，就是他們的喪鐘！”
湯姆嚥了口唾沫，看著那輛坦克被拖車拉走，匯入廠區外望不到頭的車隊。
車燈連成一條河，流向鐵路編組站，流向港口，流向大西洋對岸的戰場。
“下一輛！”邁克又吼起來。
……
賓西尼亞，匹茲堡。
鎂國鋼鐵公司，莫農加赫拉河谷。
鋼水在坩堝裡翻滾，橙紅色的光芒把夜空燒成白晝。
溫度計顯示攝氏一千六百度，但站在三十米外的工人們感覺不到熱——他們早就習慣了。
“第六爐！”領班喬·馬紮拉對著對講機咆哮，“出鋼！”
巨大的坩堝傾斜，鋼水傾瀉而下，像一條燃燒的瀑布注入模具。
火花西濺，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的味道。
“這個月的數字是多少？”一個戴著安全帽的記者擠過來，手裡拿著筆記本，臉色被烤得發紅。
馬紮拉沒看他，眼睛盯著鋼水：“六百七十一萬噸。”
“什麼？”
“粗鋼產量！全鎂，六月份，預計六百七十一萬噸！”
馬紮拉終於轉過頭，臉上全是菸灰，只露出兩隻眼睛，“
知道這是多少嗎？夠德三人造半年的坦克，夠倭國造一整年的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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