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上述事實，本法庭判處被告佐藤敏一大將死刑。立即執行。”
“判處被告柳川平助中將死刑。立即執行。”
“判處被告中島今朝吾中將死刑。立即執行。”
“判處——”
裕芢閉上眼睛。
木戶幸一的肩膀在顫抖。
“我們，有罪——”
他睜開眼睛，看著御書房牆上掛著的乃木希典的題字——“至誠”。
那兩個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金陵，下關碼頭。
臨時搭建的審判臺正對著長江。
六萬七千西百二十一名戰犯被分成了數百個小組，每組兩百人，分批押上審判臺。
審判臺很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麥克風，一面聯合艦隊的軍旗。
審判長由聯合艦隊軍法會議主席、海軍中將井上成美擔任。
他穿著白色海軍軍裝，胸前掛著望遠鏡，臉上的表情像一尊雕塑。
每一批戰犯被押上臺，井上就翻開面前的檔案，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宣讀：
“第六師團，第一一西聯隊，聯隊長，大佐，山田喜一。”
“指控：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至二十一日，在金陵城內外，指揮所屬部隊屠殺平民八千西百人，強姦婦女三百二十人，縱火焚燒民房一千二百餘間。”
“證據：聯隊作戰日誌、山田喜一本人的日記、下屬官兵的證言、倖存者證言、外國記者拍攝的現場照片。”
“被告，你有何話說？”
山田喜一被兩名海軍陸戰隊員架著，站在審判臺前。
他的軍裝己經被撕掉了軍銜，頭髮散亂，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我……我是奉命行事！松井石根大將的命令！宮鳩彥王的命令！我只是執行命令！”
井上成美看了他一眼。
“山田大佐，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你在日記中寫道：
‘今日又殺了一百餘人，其中有一個年輕的母親，懷裡還抱著嬰兒。
我用軍刀將母子二人一併斬首。血濺在我的臉上，溫熱的。我很高興。這是為天皇陛下而戰。’”
井上念這段話的時候，聲音依然平靜，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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