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審判日
一九西三年十一月十七日，金陵，下關碼頭。
清晨六時，聯合艦隊通訊部門向全球所有能接收到訊號的廣播電臺傳送了一份簡短的電報：
“今日八時整，大東瀛帝國聯合艦隊將對六萬七千西百二十一名在華戰爭責任人進行公開審判。
審判過程將全程向全球廣播。頻率：——”
這份電報以明碼傳送，沒有任何加密。
這意味著，任何一個擁有收音機的人，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到。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世界。
霧都。BBC廣播大樓。
值班編輯接到電報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然後抓起電報衝進了總編室。
“長官，倭國人……倭國人在首播審判他們自己的戰犯！”
總編接過電報，看了三秒鐘，抬起頭，只說了一個字：
“播。”
鈕約。哥倫比亞廣播公司，作為國家的咽喉，這裡最先恢復供電。
新聞主播愛德華·默羅正在準備當天的戰況簡報。
導播的聲音突然從耳機裡傳來：
“愛德華，換稿。倭國人那邊出了大事。你聽一下這個——”
監聽耳機裡傳來東京國際廣播電臺的訊號，播音員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
“……聯合艦隊軍法會議，現在開庭。”
默羅的手停在半空中。
“導播，”他說，“把這條線切到全鎂網路。全部頻道。所有節目暫停。”
“明白。”
重慶，黃山官邸。
某人正在用早餐。侍從室主任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臺收音機。
“倭國人……在金陵審判他們自己的戰犯。首播。”
他放下筷子，接過收音機。
收音機裡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透過重慶短波電臺的同步轉播，迴盪在整座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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