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風從黑龍江上吹來,帶著水草的腥氣和遠處村莊的炊煙味。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趙副團長,”他睜開眼睛,“帶我去看看江防。”
從團部到江邊,走路不到一刻鐘。
黑龍江在這裡拐了一個彎,江面寬闊,水流平緩。
對岸就是毛熊的布拉戈申斯克,遠遠看去,能看見岸邊的房屋和哨所,還有毛熊的紅旗在風中飄揚。
江邊上,幾個士兵正在巡邏。說是巡邏,其實就是沿著江岸溜達,手裡拎著槍,懶洋洋的,沒有一點警惕性。
看到趙大彪帶著一個生人過來,那幾個士兵才稍微站首了些。
“這就是咱們的防線。”趙
大彪指著江面說,“防線全長一百多里,從上游的霍爾莫津到下游的三道卡,沿江設了七個哨所,每個哨所十幾二十人不等。
哨所之間沒有電話線,靠騎馬通訊。真要打起來,這邊打翻了天,那邊可能還不知道。”
楚雲飛站在江邊,看著對岸。
對岸的毛熊哨所清晰可見,幾個毛熊士兵正端著槍在岸邊走來走去。
他們的軍裝整潔,武器精良,步伐矯健,跟楚雲飛身後那幾個懶洋洋的巡邏兵形成了鮮明對比。
“毛熊經常過江嗎?”楚雲飛問。
趙大彪的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來:“團座,您看看這個。”
楚雲飛接過來一看,是一份公署的命令,日期是今年六月。上面寫著:
“黑河守軍注意:對毛熊一切越界行為,只可勸阻,不可動武。
嚴禁開槍,嚴禁衝突。
凡與毛熊發生摩擦者,一律軍法從事,嚴懲不貸。”
落款處蓋著公署的大印。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楚雲飛問。
“今年年初就有了。”趙大彪說,“上峰說了,現在跟毛熊是友邦,不能鬧矛盾。
毛熊在邊境上駐了重兵,咱們惹不起。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毛熊越界多少次了?”
趙大彪掰著手指頭算:“年初到現在,少說也有二三十次。
有時候是巡邏隊過江來,在咱們的地盤上晃悠。
有時候是漁船越界打魚,咱們的人去攔,他們就拿槍托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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