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在山谷間蜿蜒盤旋，隧道連著橋樑，橋樑連著隧道。
毛熊在撤退時炸燬了三座關鍵橋樑和兩條隧道。
楚雲飛的坦克部隊被堵在了山前。
工兵營用了整整兩天時間，在刺骨的寒風中架設便橋、清理隧道口的碎石。
十月末的西伯利亞，夜間氣溫己經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工兵們的手一碰到鋼鐵就會被粘住，哈出的氣在眉毛上結成冰霜。
但兩天後，便橋架通了。
楚雲飛的坦克一輛接一輛駛過工兵們用凍僵的雙手架起的橋樑，隧道里還殘留著炸藥爆炸後的硝煙味。
穿過雅布洛諾夫山脈後，地形豁然開朗。
這是色楞格河谷，貝加爾湖流域最富庶的河谷地帶。
色楞格河從蒙古高原奔流而下，蜿蜒向北，注入貝加爾湖。
河谷兩岸是廣袤的草原和農田，十月末的草原己經枯黃，在風中翻湧著金色的波浪。
楚雲飛站在炮塔裡，風吹過來，帶著草原特有的乾冷氣息。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這是描寫蒙古草原的詩句。
而他現在腳下的這片土地，一千年前就是蒙古人的地盤。
成吉思汗從這裡起家，率領蒙古鐵騎橫掃歐亞。
再往前推一千年，這裡是匈奴人的故地。
蘇武就是被匈奴人扣押在這片土地的某處，在北海邊牧羊十九年。
再往前推呢？
楚雲飛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片土地，從來就不是TM毛熊的。
烏蘭烏德的毛熊守軍沒有抵抗。
不是不想抵抗，是沒法抵抗了。
赤塔陷落後，烏蘭烏德的守軍只剩下了兩個後備步兵團和一個工兵營，總兵力不到五千人。
城裡的居民己經開始大規模撤離，火車站擠滿了逃難的人。
當楚雲飛的坦克出現在烏蘭烏德東郊的時候，城防司令做出了一生中最明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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