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讓它流下來。
“禮畢。”
他放下手，聲音恢復了平靜。
“坦克一營，派兩輛坦克沿著湖岸巡邏，確認周邊無敵情。”
“特務連，原地警戒。”
“另外——”
他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把那面旗拿來。”
副官從指揮坦克裡取出一面摺疊好的旗幟。
那是一面特意為這一刻準備的旗幟——不是南洋的虎頭旗，而是一面嶄新的紅旗，上面用金線繡著兩個字。
“華夏”。
楚雲飛接過旗幟，走向湖邊最大的一塊岩石。
岩石被湖水沖刷了千萬年，表面光滑如鏡。
他用刺刀在岩石上鑿出一道縫隙，把旗杆插進去，再用碎石楔緊。
風吹過來，紅旗呼啦一下展開。
“華夏”兩個字在貝加爾湖的風中獵獵作響。
楚雲飛退後兩步，看著那面旗幟。
然後他盤腿坐在岩石旁邊，掏出水壺，擰開蓋子。
水壺裡裝的是從海參崴一路帶過來的燒刀子，六十度，一口下去能從喉嚨燒到胃。
他把水壺舉起來，對著湖水，對著紅旗。
“蘇武老先生，晚輩敬您一杯。”
他往地上倒了一口酒。
然後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燒過喉嚨，他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在他身後，一百多個當兵的和他們年輕的參謀長一起，坐在貝加爾湖的岸邊，看著那面寫著“華夏”的旗幟在西伯利亞的寒風中飄揚。
湖面上，夕陽把萬頃碧波染成了金色。
這是兩千年來的第一次。
當天晚上，楚雲飛在貝加爾湖畔給李雲龍發了一封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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