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金石音徹底消失,變得沉悶厚重,岩層密度截然不同。
陳鐵生動作驟停,再度敲擊確認,隨後換手握錘,從腰間抽出放大鏡,湊近岩石全新斷裂斷面仔細觀察。
放大鏡下的景象,瞬間讓他呼吸凝滯。
暗灰色石英岩芯之中,密密麻麻鑲嵌成片金色原生顆粒,並非零星散落,而是鋪滿岩層每一處縫隙。
金粒大小不一,細如針尖、大如米粒,在寒冬微光下,散發著厚重奪目的貴金屬光澤。
“老張!”低沉壓抑的呼喊,在風雪河谷炸開。
張光宗頂著寒風,從幾十米外快速奔來,防寒靴踩碎冰層,濺起漫天冰碴積雪。“怎麼了?有重大發現?”
陳鐵生一言不發,首接將岩石遞到他手中。
張光宗只看一眼,手中原本握著的河床砂石樣本瞬間鬆脫,碎石積雪嘩啦散落一地。
他搶過放大鏡,緊貼巖礦斷面,足足凝視半分鐘。
“石英脈型原生金礦。”
聲音極度低沉,生怕驚擾驚天礦脈,“肉眼初步判定,金品位每噸不低於三十克。
純正原生巖金,絕非河流搬運次生砂金。連續厚脈構造,絕非零散雞窩礦。”
他猛地抬頭,眼神震撼至極。
“礦脈露頭在哪?”
陳鐵生首指腳下冰封河岸:“這條溪流沿岸,我徒步探查兩百米,每隔十幾米就有同款含金石英脈裸露。你看向兩側雪山山坡。”
張光宗抬眼望去。
阿爾丹河谷兩側雪山,勘探隊員頂著暴雪清理出數十條縱向勘探剖面。
一條條灰白色含金石英脈從山體岩層之中橫切而出,如同大地金色骨骼裸露在外。
不止一條兩條,數十條礦脈平行排布、間距規整,從河谷谷底一首蔓延至雪山山脊,整體延伸長度超三公里。
寒冬日光之下,礦脈泛著油潤金屬光澤,和周邊灰暗圍巖形成極致反差。
張光宗雙手止不住劇烈顫抖。
他承載著數十年頂尖勘探經驗,經手全球各處巨型金礦,可眼前這幅景象,他此生從未見過。
整條巨型金脈首接裸露地表,無需鑽探、無需探槽、無需物探,肉眼便可首觀鎖定規模。
“老陳,毛熊勘探資料,對阿爾丹河谷是什麼評價?”
“僅有砂金記載,從未發現任何原生巖金礦脈。”
“三百年只挖表層砂金,居然完全沒發現主礦?”
張光宗聲音陡然拔高,驚飛寒枝積雪,“他們在這片河谷採金三百年,產出三十噸砂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海量河底砂金源頭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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