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年輕飛行員看了他一眼。“上校，我們連它的尾焰都看不到。”
老上校把帽子重新戴好，正了正帽簷。
“所以霍普金斯帶回來的那份合約，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記者們拍夠了靜態照片之後，開始請求南洋方面展示白天鵝的飛行效能。
南洋地勤的指揮官，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連體飛行服的年輕人。
他用英語簡短地回答了一句：“起飛展示需要上級批准。但我們可以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他走到白天鵝的機尾，打開了一個記者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艙門。
艙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隔艙，西壁覆蓋著和機艙內部同樣的淡米色柔軟材料。
隔艙裡固定著兩排座椅，每排三個，座椅之間是一個小型控制檯。
控制檯上有一塊螢幕，不是鎂莉堅人熟悉的圓形雷達示波器，而是一塊平整的、發著淡綠色光芒的玻璃面板。
玻璃面板上顯示著一幅地圖:
北太平洋的地圖，從南洋一首延伸到鎂莉堅西海岸。
地圖上標註著一條紅色的航線，從南洋總部出發，飛越太平洋，終點是樺盛盾。
記者們擠在艙門口，伸長脖子往裡看。那個《大眾機械》的記者指著玻璃面板問：“這是什麼？”
南洋地勤看了他一眼。“導航系統。白天鵝從南洋飛到這裡，全程不需要飛行員看窗外。
這塊螢幕上的紅色航線，飛機自己會沿著飛。
飛行員只需要在起飛和降落的時候碰一下操縱桿。”
記者們沉默了。
不需要飛行員看窗外的導航系統。
沿著一條預設航線自己飛行的飛機。
他們在科幻雜誌上看到過這種東西，但從沒想過會在一架真實的飛機上見到它。
更沒想過這架飛機剛剛從南洋飛到了華盛頓，用了六個小時，中途沒有任何停留。
霍普金斯站在舷梯下面，看著記者們圍著白天鵝拍照、測量、發出驚歎。
鎂莉堅的太陽正在往西沉，夕陽的金光照在白天鵝的白色機身上，把那層陶瓷複合材料染成了淡金色。
整架飛機像一隻真正由黃金鑄成的天鵝，安靜地停在這片它六個小時前還不存在的土地上。
他忽然想起馬佔彪在湯池辦公室裡說的那句話:
“如果我想要阿臘斯珈，白令海峽擋不住我。”
當時他以為那是在說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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