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這一年對於毛熊來說絕對不算好。
時間來到了1942年6月，烏拉爾，毛熊戰時臨時指揮部。
吊燈在頭頂搖晃，不是因為風，是發電機的電壓不穩。
柴油快用完了，配電室把電壓調低了一檔，讓燈泡多撐幾天。
昏黃的燈光照在長桌上，照著一份剛送來的兵力統計表。
毛熊慈父坐在長桌盡頭，己經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總兵力：不足八百萬人。
其中一線作戰部隊不到三百五十萬。
坦克約三千輛——T-34佔一半，鎂莉堅援助的謝爾曼佔三成，剩下的全是開戰初期的老舊型號，零件斷了供，壞一輛少一輛。
飛機不到兩千架，能起飛的不到一半。火炮不到兩萬門，彈藥只夠兩個月。
糧食只夠撐到秋天。石油只夠撐到冬天。
這還怎麼打？
“而德三那邊呢？”
“慈父——”朱柯扶回答道。
“情報局長今天早上送來的評估報告寫：德三從南洋購買的石油足夠東線裝甲部隊連續作戰一年，橡膠足夠翻新所有卡車輪胎三遍，鎢礦足夠造出能擊穿T-34正面裝甲的穿甲彈。”
“南洋，一切都是南洋!”
“馬佔彪，我恨啊，我好恨!”
毛熊慈父把統計表放下，拿起菸斗。手在發抖。
他劃燃火柴，火柴桿在指間抖動了很久才對上菸斗。
煙霧升騰起來，遮住了他的表情。
逐漸的，慈父的表情開始舒緩，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與平靜。
貝加爾湖己經沒了。
勒拿河以東己經沒了。
東西伯利亞七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連同阿爾丹的金礦、維柳伊的鑽石、通古斯卡的石油，全部割讓給了南洋三發公司。
那是去年的事。
他以為割掉東西伯利亞能換來喘息的時間，能讓他集中兵力打垮德三。
他錯了，國都沒有奪回來。
經過不斷地反攻，損兵折將，他沒有再下令反攻，因為他手裡己經沒有能反攻的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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