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毛熊慈父把菸斗從嘴裡取出來，在桌沿上磕了磕。
“他們知道我們急用錢。德三知不知道？”
“知道。馮·克虜伯在上一輪競價結束後給他們大老闆發過一份評估報告，我們的情報人員截獲了副本。
報告裡寫：毛熊的外匯儲備己接近枯竭，最多再支撐兩輪競價。
“絕對是馬佔彪透露的!”他咬牙切齒。
怎麼辦啊怎麼辦，這道題太難，太難了!
我不會，不會啊!
慈父的絕望在瘋狂的，無助的肆虐!
“兩輪之後毛熊將被迫退出南洋貿易體系，屆時德三可全面控制東線戰略物資供應。”
毛熊慈父把菸斗放在桌面上，他終於強行恢復了些許鎮靜。
要是讓下屬看到他也崩潰了，那麼人心徹底就散了啊!
菸斗裡的菸絲還在燃燒，細小的煙霧從鬥缽邊緣嫋嫋升起。
“兩輪。馮·克虜伯算得準。
他算沒算過，兩輪之後毛熊如果不退出呢？如果不退出，拿什麼付保證金？”
莫洛托夫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毛熊己經沒有東西可付了。
黃金沒了，外匯沒了，東西伯利亞的金礦鑽石石油全沒了。
中西伯利亞的鉑金礦和金剛石礦評估價被壓到三成，就算全抵押出去也只夠付一輪石油的保證金。
糧食怎麼辦？橡膠怎麼辦？鎢礦怎麼辦？
毛熊士兵不是隻燒石油就能打仗的。
卡車要橡膠輪胎，T-34要鎢芯穿甲彈，謝爾曼要零件，無線電要錫焊料，士兵要吃飯。
這些全要從南洋買，全要競價，全要保證金。
毛熊的賬戶上，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死了幾百萬人，把德三的裝甲叢集拖在泥潭裡，讓馬佔彪的石油賣出了高價。
他賺的錢返給我們兩億，然後這兩億又被他自己扣回去了，因為我們買他的糧食和石油還沒付清。
我們死了人，他賺了錢，最後我們還欠他錢。”毛熊慈父繼續喃喃自語。
掩蔽部裡安靜了很久。
爐火在鐵爐子裡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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